奇书网

第222章 代价 本源永损（第1页）

那微小却象征着生命奇迹的弧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生命摇篮”内激起了无声的狂澜。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目光死死锁在星尘维生舱的监测屏上，仿佛要将那微弱的起伏刻进灵魂深处。“自主波动！频率在增加！幅度…虽然微弱，但稳定！”医疗组长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神经活动图谱同步活跃！深层意识区域出现连贯反应！快！‘医仙’！调整‘创生之茧’能量输入！匹配波动频率！引导意识回归！”“‘心源之湖’共鸣维持！司小南的生命波动就是最好的引导源！不要停！”光屏上，“医仙”的虚拟影像眼中锐光爆闪，语速快如连珠，“林七夜那边！‘圣炎熔炉’全力运转，压制他体内神力冲突，稳住！现在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陈牧野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人，执行指令！不惜一切代价，稳住这个趋势！”2号维生舱“心源之湖”内，司小南茫然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星尘维生舱监测屏上那微弱却持续存在的生命波动曲线。那起伏的弧度，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驱散了她眼中的绝望阴霾，点燃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泪水依旧汹涌，却不再是绝望的奔流，而是喜极而泣的洪潮！“星尘…星尘！”她再也抑制不住，干涩嘶哑的喉咙爆发出破碎却无比清晰的呼喊，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耗尽生命的期盼！她不顾“秩序锁链”的束缚，不顾镇静剂的效果，在能量液中拼命挣扎，身体撞击着维生舱壁，朝着星尘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醒过来！求你！醒过来啊！星尘！我回来了！我在这里！你看看我！”这饱含了巨大情感冲击的呼唤，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通过那微弱的意识共鸣通道，狠狠撞入星尘沉寂的意识深处！1号维生舱“创生之茧”内。星尘浸泡在星辉溶液中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不再是之前的痉挛，而是一种仿佛溺水者冲破水面般的、竭尽全力的挣扎！他的眉头紧锁，眼睑下的眼球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被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监测屏上，那条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从微弱的起伏变成了剧烈的、向上的尖峰！它艰难却顽强地突破了象征死亡的临界红线！紧接着，代表神经活动的波形图如同被点燃的篝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跃峰值！“生命体征突破临界点！神经活动指数级增强！意识正在强行回归！”医疗组长几乎吼破了音，激动得浑身颤抖，“准备应对意识回归冲击！维生系统最大功率！”“呃…啊…！”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痛苦和茫然的呻吟，如同穿越了亘古的时空，从星尘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他浸泡在溶液中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重重落下，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如同破风箱般抽吸着维生系统提供的含氧生命流！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深邃浩瀚的星辰之眸，而是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眼神空洞得如同刚刚诞生的婴儿，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原始的茫然和痛苦。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茫然地看着舱顶流淌的柔和光线，眼神没有任何焦距。“星尘！”司小南在隔壁维生舱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是我！小南啊！你看看我！星尘！”林七夜在“圣炎熔炉”单元内，强忍着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剧痛，挣扎着抬起头，黯淡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在星尘那张茫然的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涌出。陈牧野一步冲到“创生之茧”的通讯器旁，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星尘！能听到吗？这里是维序者总部‘生命摇篮’！你安全了！司小南也安全了！放松！配合治疗！”星尘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动，扫过通讯器，扫过周围模糊的人影，最后…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向了旁边2号维生舱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司小南那张布满泪痕、写满狂喜与担忧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司小南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看着星尘望向她的眼神，等待着那熟悉的、带着星辰般温暖的笑意，或者哪怕是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然而…星尘的眼神依旧空洞。那目光穿透了她，仿佛她只是维生舱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模糊光影。没有劫后重逢的喜悦，没有失而复得的激动，甚至连一丝熟悉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茫然。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一个极其沙哑、虚弱、如同砂砾摩擦般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困惑，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你…是谁？”轰——！！！这三个字，如同三道灭世的天雷，狠狠劈在司小南的灵魂之上！她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如同摔得粉碎的瓷器，寸寸崩裂！巨大的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颤抖变成了剧烈的痉挛！“不…不可能…”司小南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破碎的声音，眼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吞噬，“星尘…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南啊！司小南！你看清楚！我是小南啊！”她猛地拍打着维生舱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星尘的眉头因为她的哭喊而微微蹙起，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刺激到了。他茫然地看着她，眼神依旧空洞，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适和更深的不解。他再次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虚弱和困惑：“…很吵…头…好痛…”“司小南！冷静！”陈牧野厉声喝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意识刚刚回归！状态极不稳定！可能是创伤性失忆！别刺激他！”“创伤性失忆？”司小南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布满泪痕的脸上爆发出病态的希冀，“对！一定是暂时的！他需要时间！星尘！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手！我们拉过钩的！在溪边！你说要抓好多好多大鱼给我的！你记得吗？星尘！”她不顾一切地哭喊，试图唤醒他的记忆。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星尘更加茫然和痛苦的眼神。他仿佛被这持续的哭喊和陌生的记忆碎片搅得更加混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发出压抑的呻吟。“够了！司小南！停下！”林七夜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看着司小南濒临崩溃的样子，看着星尘痛苦茫然的反应，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深沉的痛楚和一丝冰冷的愤怒，“让他休息！你想把他刚回来的意识再逼崩溃吗？！”林七夜的呵斥如同冰水浇头，让司小南狂乱的哭喊戛然而止。她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能量液中，只剩下无声的泪水疯狂奔涌。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他不记得了…他真的不记得了…连她都不记得了…那他付出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医仙！星尘的全面扫描结果！”陈牧野转向光屏，声音凝重。光屏上，“医仙”的虚拟影像脸色从未有过的沉重。她调出一份散发着冰冷蓝光的复杂能量图谱和神经结构全息模型。图谱上，代表星尘灵魂本源的位置，一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散发着死寂黑暗的“空洞”触目惊心！而围绕这个空洞的神经结构图，虽然重新连接，但无数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连接处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微弱星芒。“‘创生之茧’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强行拉回了他的意识。”“医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砸在人心上，“但是…他切割并燃烧的那部分星辰本源…是永久性的缺失。这个空洞，无法填补，无法再生。”她指向那遍布裂痕的神经结构：“强行燃烧本源引导司小南回归，承受洛基意志的最后反扑，对他的灵魂和承载力量的神经回路造成了不可逆的深层结构性损伤。这损伤…是永久性的。”“永久性…意味着什么？”陈牧野的声音干涩。“意味着，”“医仙”的目光扫过痛苦茫然的星尘，扫过绝望失声的司小南，扫过强忍剧痛、眼神冰冷的林七夜，最终沉重地落下判决：“他的力量上限，将被永久锁死在当前水平之下，甚至可能持续衰退。曾经足以扭曲空间、开辟星路的星辰伟力…将不复存在。”“他的灵魂将永远带着这道裂痕，承受本源缺失带来的持续虚弱和痛苦。”“而关于过去的记忆…尤其是与那部分燃烧本源紧密相关的、最深刻的情感记忆…包括…”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司小南身上，“…很可能如同被本源空洞吞噬，再也无法找回，创伤性失忆…恐怕…是永久性的。”“永久性…”医疗组长失神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生命摇篮”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维生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司小南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绝望呜咽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星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再次艰难地睁开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沉重、悲痛、绝望的脸。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微微抬起、依旧残留着星辉溶液痕迹的手掌上。指尖，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湛蓝星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无处不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空虚和虚弱，感受着脑海中大片大片无法填补的、令人不安的空白。一个模糊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本能认知的词语，如同叹息般，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极其微弱地飘出：“…星辰…的…余烬…”：（）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