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9章 转学生的麻烦（第1页）

剧痛如同退潮的冰冷海水，裹挟着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没有星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黑暗。紧接着，是感官的缓慢复苏。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试图掀开都耗尽力气。喉咙里火烧火燎，干涩得如同龟裂的河床，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和无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作痛。星尘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天花板上熟悉的、带着细微裂纹的白色涂层逐渐清晰。不是医院刺眼的白，也不是器材室那令人窒息的昏暗，而是……他那间狭小、冰冷、空无一物的出租屋。他回来了。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死寂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面平静无波，旁边还有几片白色的药片。谁送他回来的？谁照顾的他？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退潮后沙滩上遗留的贝壳，尖锐而冰冷地硌在意识里：冰原的寒风，司小南冻得发青的脸；末日战场崩塌的废墟，林七夜燃烧的金焰光翼；深渊中缠绕的黑暗，司小南指尖致命的绿芒；还有……最后那撕裂灵魂的剧痛，和司小南绝望的泪眼、林七夜破门而入时那焚尽一切的怒火……司小南……林七夜……青梅竹马。生死兄弟。并肩战友。这些沉甸甸的词汇带着真实的触感，狠狠砸在他空茫的心上。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猜测，而是刻入骨髓的记忆烙印。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忘记？那最终诀别的星光，那星辰魔神的低语……还有这具身体里失控的、差点将他撕碎的恐怖力量……疑问和剧痛残留的余悸交织，让他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团棉花，虚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咔哒”声，从门锁的位置传来。星尘的身体瞬间绷紧！体内那片沉寂的星域核心应激性地泛起一丝冰冷的涟漪。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房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然后迅速而轻柔地将门在身后带上。动作流畅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来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工装裤，身材精悍，面容普通到丢进人堆就找不到，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在昏暗的室内扫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床上惊愕的星尘脸上。“醒了？”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像是刻意改变了声线。他走到床边，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星尘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和评估的意味。星尘喉咙发紧，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可以叫我‘牧羊人’。”男人没有回答，反而报上了一个代号。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星尘嘴边，“喝点水，你昏迷了三天，脱水很严重。”三天？！星尘心中剧震。他接过水杯，冰凉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但警惕丝毫未减。“牧羊人”？这是什么意思？“三天前，旧教学楼美术器材室，能量失控事件。”牧羊人看着星尘喝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动静不小，幸好位置够偏，加上……”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某个方向，“……有人反应够快，及时进行了‘清理’和‘安抚’，才没造成更大的恐慌。”清理？安抚？星尘猛地想到了破门而入、浑身燃烧着恐怖圣焰的林七夜！是他！是林七夜压制了失控的自己，处理了后续！“林七夜……”星尘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付出了代价。”牧羊人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为了压制你那失控的力量，他体内的‘东西’被强行激发，暴露了不该暴露的痕迹，虽然及时收手，但还是被我们捕捉到了异常的能量峰值。”他微微俯身，靠近星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炽天使米迦勒……真是令人惊叹的代行者但也因此，他和他守护的秘密，已经进入了我们‘守序者’的视野。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守序者？星尘心头一凛。又一个陌生的名词！这个组织在监控着像林七夜和他这样的……异常者？“至于那个女孩，司小南……”牧羊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诡计之神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她的试探，愚蠢而危险，直接引爆了你这个不稳定的炸弹。，！如果不是林七夜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星尘的脸，“你们三个……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行走的灾难。”牧羊人直起身，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和之前的药片放在一起。“这是特制的镇定剂，能暂时压制你体内那股不安分的力量，省着点用，副作用不小，记住，低调，安分，别惹麻烦，别靠近他们，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世界好。”说完，他不再看星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向门口，打开一条缝隙，身影融入门外走廊的光线中，消失不见。门再次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房间里只剩下星尘沉重的呼吸声。昏迷三天……林七夜因他暴露……司小南的试探……守序者……诡计之神……还有这瓶来历不明的药……信息量巨大得如同海啸，冲击着他本就虚弱不堪的精神。他靠在冰冷的床头，疲惫地闭上眼，牧羊人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低调，安分，别惹麻烦，别靠近他们。可麻烦，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躲避而消失。星尘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两天后。踏入高二（3）班教室门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探究，而是混杂着惊疑、疏离、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在他走过时又刻意压低。“……就是他？昏迷好几天……”“……听说在旧器材室发疯……”“……吓死人了，林七夜班长好像都受伤了……”“……离他远点，感觉怪怪的……”星尘低着头，沉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林七夜的位置是空的。司小南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侧脸，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从她身上，星尘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如同隔绝了整个世界。他的新座位旁边，过道另一边，坐着几个男生。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刺猬头、身材壮实、眼神带着明显挑衅的家伙，叫赵强。他是班里有名的小团体头目，平时就喜欢拉帮结派，欺负弱小。此刻，他正歪着身子，一只脚大大咧咧地伸到了星尘座位前的过道上，和旁边的几个跟班肆无忌惮地哄笑着，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星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审视。星尘抿了抿唇，没有理会那横在路中间的脚，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准备挤过去。就在他的腿即将擦过赵强鞋尖的刹那——“哎哟！”赵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怪叫一声，夸张地缩回脚，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他指着自己一尘不染的球鞋，对着星尘怒目而视：“你他妈眼瞎啊？踩老子鞋了！”这明显是找茬！星尘停下脚步，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我没有踩到你。”“放屁！老子新买的限量款！看看！鞋尖都蹭脏了！”赵强指着自己光洁如新的鞋尖，唾沫横飞，声音拔高，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他旁边的几个跟班也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包围圈，不怀好意地盯着星尘。“就是！强哥这鞋多贵你知道吗？踩脏了你赔得起？”“转学生很拽啊？刚来就惹事？”“道歉！听见没？给强哥道歉！”起哄声、指责声包围了星尘。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窗边的司小南依旧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林七夜的座位依旧空着。一股憋闷的怒火在星尘心底升腾。他刚经历生死，记忆混乱，力量失控，只想安静地活着，找回自己。为什么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要被打扰？“我再说一遍，”星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怒意，直视着赵强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我，没，踩，你。”赵强被星尘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但随即被更大的恼怒取代。一个病怏怏、看起来好欺负的转学生，也敢这么横？“嘿！还敢嘴硬？！”赵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书本都跳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星尘脸上，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不道歉是吧？行！放学后小树林！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敢不来……”他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推搡星尘的肩膀，“后果自负！”就在赵强那带着恶意的胖手即将碰到星尘肩膀的瞬间——星尘的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冰冷的星芒骤然一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身体的本能，远比意识更快！他脚下如同装了滑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极其自然地、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滑开了半步！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赵强那蓄足了力气的一推，瞬间落空！“哎——？！”赵强完全没料到对方能躲开，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重心，一个趔趄，狼狈地向前扑去！要不是旁边的跟班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差点当场摔个狗吃屎！整个教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太快了！太诡异了！那转学生是怎么躲开的？明明看起来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赵强稳住身形，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当着全班的面被一个病秧子戏耍，这比踩他鞋更让他难堪百倍！“你他妈……”赵强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星尘的鼻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喷薄而出。然而，星尘却像没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他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下！那鬼魅般的闪避……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这种规避动作已经刻入了骨髓！在赵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体内那片冰冷的星域核心自动做出了反应！一股微弱却精纯的、与空间相关的力量瞬间流转至双腿，让他做出了那不可思议的闪避！力量……又不受控制了！更糟糕的是，随着这股力量的细微波动，大脑深处那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刺痛感，如同毒蛇般再次悄然抬头！那些刚刚沉静下去的记忆碎片，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头痛和力量的悸动，冰冷的眼神扫过气急败坏的赵强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跟班，最终，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赵强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好。”星尘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冷意，“放学，小树林。”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教室里的气氛，因为他这简短而冰冷的回应，变得更加诡异和凝重。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惊疑和一丝……畏惧？窗边，一直背对着这边的司小南，肩膀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