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靠著门板,肩膀处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著一辉,对上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
被那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注视著,她等著心头莫名的压力开口。
“他侮辱我的爷爷!”
这是她的解释,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理解,她並非无理取闹,只是触及了逆鳞。
一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然后將目光投向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很愤怒?”
“是!”
千仞雪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辉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然后,在千仞雪错愕的注视下,他手腕一翻。
哗啦——
还带著温热的茶水,连同茶叶,就这么尽数泼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茶水顺著她的髮丝、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几片茶叶狼狈地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
不烫,更不痛。
但那股湿漉漉的黏腻感,和那扑面而来的羞辱感,却让千仞雪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愣了足足两秒。
隨即,哪怕知道自己的復仇需要依靠眼前之人,千仞雪也难免一阵窝火。
“你干什么!”
一辉將空了的茶杯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你呢?”
他反问。
“你想干什么?”
“你又能干什么?”
“我这样欺负你,泼你一脸茶水,你心里是不是更愤怒了?是不是想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千仞雪一噎,死死地咬著牙,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辉笑了。
“你看,你就算在心里把我凌迟了一万遍,又有什么用?”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千仞雪,后者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是身后就是门板,她退无可退。
一辉来到千仞雪面前,居高临下的望著对方,甚至直接伸手捏住千仞雪的脸。
“我,依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你,只能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
千仞雪面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