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唐三,更恨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母亲终究是死了。
武魂殿,也终究是在自己的愚蠢之下,走向了覆灭。
她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她自己清楚,但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一刀又一刀地捅在伤口上,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换个武魂殿的旧部在此,或许会柔声安慰几句,或许会说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空话。
但一辉不是。
他甚至连偽装一下都懒得做。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他转身,迈步,朝著记忆中唐仁的住所走去。
千仞雪低著头,沉默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跟在他身后。
只是她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唐仁”,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天命,正源源不断地从身后的女人身上涌来,稳定地注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排斥自己的世界之力,也在一丝一丝的减少。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
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在寸土寸金的天斗城核心区,足以彰显三长老唐洪如今的地位。
演戏要做全套。
他们得去向那位便宜爷爷,匯报一下“战果”。
一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股冰冷漠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唐仁的得意。
他推开门,带著“唐义”走了进去。
房间內,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香茗。
正是昊天宗三长老,唐洪。
一辉只瞥了他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老头身上的天命,稀薄得可怜,甚至不比路边的一条野狗多多少。
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