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压低声音,用只有林默能听见的轻语道:
“小林子,这狗贼藏得真深,井底下还有密室,全是景申贪的宝贝!”
井底暗门大开,一股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整间地宫堆满了金饼、圆润珠玉、珍稀玉璧,还有一沓沓记载著盐铁、良田、粮储的契书,皆是黔中郡十数年的积累,也是景申压榨百姓的罪证。
“只拿轻便值钱的,金饼、上好珠玉,其余不动。”林默轻声吩咐。
喜立刻振翅,用尖喙叼起最精致的玉坠、最厚实的金饼,往林默早已备好的布囊里丟。
待布囊撑得满满当当,林默才最后看了一眼死在井边的细作,將他的尸体投入井中,避免日后秦军发现。
一人一鸟悄无声息撤出郡守府,原路返回桂院,全程不过一炷香,神不知鬼不觉。
回到院中时,张禾正攥著衣角在门口张望,见林默安然归来,立刻扑进他怀里,眼眶微红。
“林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默將沉甸甸的布藏在床底暗格,回身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抬手接住落回肩头的喜。
喜得意地用尖喙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在邀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桂院的晨露还凝在窗欞上,院外已经恢復了街市嘈杂的喧譁。
张禾一进门声音有些发颤,攥著林默的衣袖几乎要哭出来:
“林大哥,不好了……我看到姜家姐弟被抓了,押进了大牢里了!坊间都在传今日正午时分就要斩首示眾。”
姜家姐弟为民除害,真心待人,虽然人不坏,但也没有好过让林默捨命相救。
喜听闻消息也是用喙轻轻啄了啄林默的脸颊,似在催促,又似在担忧。
“好啦好啦,知道了。”
林默不由嘆息一声,无奈的回答道。
说罢,他转身便往床底暗格走去,那里不仅藏著昨夜取回的金饼珠玉,更藏著的杀器——火药。
看来今日这劫狱之险,他是非闯不可了。
天刚破晓,淡淡的雾气还裹著街巷,林默已將硝磺火药用竹筒装好,贴身藏在衣襟內。
他从院落的后门,借著晨雾与屋舍阴影缓缓掠街而过,街市上已是人头攒动,百姓交头接耳,神色惶惶,都在议论午时处斩的事,兵卒沿街巡逻,甲叶相撞之声刺耳,却没人留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贴向县牢方向。
县牢坐落在城西有些靠近张家的宅院,高墙森冷,墙头插著矛戈,守卫比往日多了数倍,牢门处甲士林立。
林默身形微沉,整个人便如融入尘泥般悄无声息没入地面,只余下微不可查的沙粒轻动。他在地底循著县牢地基潜行,避开砖石与铁铸根基,不过瞬息,便从內牢地面的砖缝中缓缓现身,周身不沾半分尘土,神不知鬼不觉。
牢內阴暗潮湿,铁链拖地之声此起彼伏,犯人们蜷缩角落噤若寒蝉。林默目光一扫,便锁定了被缚在石柱上的姜家兄妹,二人衣衫染血,伤痕累累。
他快步上前,刚准备用金丝斩断铁链,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稳冷肃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带著千军万马歷练出的威压,瞬间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
林默身形骤然顿住,脊背一紧。
这等气场,绝非寻常县尉兵卒所有。
他缓缓转身,只见地牢柵门处,一身玄色锦甲的男子负手而立的走了进来,面容刚毅如铁,目光鹰隼般锐利的看著他,周身甲冑肃整,不沾半分烟火,却自带慑人锋芒——正是司马错。
“那个……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林默乾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故作轻鬆的尷尬。
司马错目光落在林默脚下刚平復的土痕,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隨即归於沉冷:“没成想,这城中居然还有你这等身怀奇术的异士。”
司马错话音未落,腰间长剑錚然出鞘,寒光如冷月破牢,剑势沉猛如岳,带著沙场百战的千钧力道。
林默见状迅速抽出腰间短刃骤然迎上!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