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知死活地闯进来,那就別怪我关门打狗了。”
段成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连接到了始皇陵地宫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黑暗中,那些早已潜伏多时的水蛭蜂,振动著透明的翅膀,无声无息地掠过穹顶,朝著那剩下的三名盗墓贼追击而去。
。。。。。。。
地宫深处,阴冷的风在墓道中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谢德柱不愧是这次盗墓团伙的首领,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缺胳膊少腿,靠的就是这一份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和果断。
在听到身后传来那细碎而密集的“嗡嗡”声时,他连头都没回,直接从腰间摸出一颗自製的烟雾弹往身后一扔,隨后大吼一声:
“跑!別回头!”
他和两名手下在错综复杂的墓道中狂奔。
终於,在拐过几个如同迷宫般的弯道后,谢德柱眼神一凝,发现了一处半掩著的石门。
“进去!”
三人鱼贯而入,衝进了一处宽敞的墓室。
刚一进去,谢德柱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抓住石门旁的一个青铜拉环,猛地向下一拽,紧接著一脚踹在门轴的卡扣上。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但这还没完,谢德柱竟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可携式撬棍,对著石门的闭锁机关狠狠砸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机关內部的齿轮似乎崩断了。
石门彻底锁死。
墓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两名手下惊魂未定,拿著手电筒照了照那扇已经严丝合缝的石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大……你、你这是干什么?”
其中一名手下声音颤抖,
“你把机关砸坏了?这门断了,我们到时候怎么出去啊?这齣不去啦!”
另一人也急了:“是啊老大,这不是把咱们自己活埋了吗?”
谢德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背靠著石门缓缓滑坐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后,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其自信,甚至带著几分狡黠的冷笑。
“出不去?哼哼,你们这两个蠢货,可太小看我谢某人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燃,只是为了缓解紧张的神经。
“为什么要从正门出去呢?你们入行这么久,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谢德柱指了指这间墓室的深处,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你要知道,古墓这种东西,尤其是这种皇陵级別的,都是有暗道的。
当年的工匠和建造者在建造主墓室和陪葬墓的时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旦陵墓封顶,等待他们的就是陪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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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手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谢德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人都是惜命的。
那些工匠为了活命,往往会在不起眼的地方,比如陪葬墓的耳室、或者是排水渠的连接处,给自己留下一条逃生的生路。这就是行话里说的『工匠门。”
“刚才那条路已经被那些怪虫子和条子堵死了,咱们要是还不把门封死,那是必死无疑。
但只要在这墓室里找到『工匠门,咱们不仅能活,还能带著宝贝从另外的路溜出去!”
两名盗墓贼一听,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崇拜。
“老大果然是老大啊!这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是厉害!”
“高!实在是高!怪不得道上都说跟著谢爷有肉吃,这经验確实是真正的专业!”
两人连连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