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腾故意没杀他。
他在戏耍。
他在等顾辞求饶,或者等顾辞破防。
然而,顾辞只是静静地站著,背影在那夕阳残血的地图背景下,显得孤独而又冷硬。
片刻后。
顾辞鬆开了握著滑鼠的手。
他向后靠去,整个人陷入了那张顶配的人体工学椅中。
他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啪。
打火机亮起。
烟点著了,但他没有吸。
他就那样捏著烟,任由一缕白色的轻烟在屏幕前裊裊升起。
隔著那层烟雾,他看著屏幕里那四个不断做出低俗动作的跳樑小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就像是站在云端的神明,低头俯瞰著一只试图跳起来咬人的蚂蚱。
他伸出手,轻轻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
“闹够了吗?”
声音很轻,却透过耳麦,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也传进了全服公屏的语音频道。
观眾都愣住了,没想到顾辞竟然是会这么平静。
“主播怎么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看是彻底没招了,这也没办法啊。”
“是啊,估计是要打打嘴炮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哎,主播这是遇到硬茬了,对面的掛太猛了,锁血掛怎么破?”
原本疯狂敲击键盘、指挥队友在顾辞身上跳舞的赵腾,手指猛地僵了一下。
那声音里的冷漠和从容,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装什么蒜!你杀我啊!你特么倒是杀我啊!”赵腾对著麦克风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啃噬玻璃。
“確实。”
顾辞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游戏规则里,我现在杀不死你们。”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