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的冷风像把钝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顾辞推开“极速网咖”那扇油腻的玻璃门,被外面的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全是烟味的廉价西装,眼底虽有通宵后的血丝,却亮得嚇人。
后面虽然没再碰到掛逼,但顾辞还是兴奋的玩了个通宵。
掏出手机,屏幕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是半年前林倩发脾气摔的,他没捨得换屏,凑合用了至今。
指尖划过那条银行简讯。
【帐户余额:700,200。00元】
这一串数字,比他在冷风中哈出的白气还要真实。
没有任何犹豫,顾辞打开手机银行。
输入父亲的卡號,转帐金额:400,000。
备註栏里,他重重敲下几个字:还债,赎地,別省。
確认,输入密码。
几秒钟后,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打了过来。
“小……小辞啊?”父亲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没睡醒的惊惶。
“刚才银行发简讯说……你是把彩礼钱退回来了吗?那也不对啊,怎么会有四十万?你是不是……”
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怕儿子走了歪路。
“爸,放心。”顾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大学时候跟同学搞的游戏项目,昨晚突然爆火,这是分红。”
“真的?”
“真的。那三十万彩礼林家还没退,我会走法律程序要回来。”
“这四十万,您先把家里亲戚的债平了,再把卖地的合同撕了。”顾辞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地是咱家的根,不能卖。”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
顾辞鼻子一酸,迅速打断了二老即將出口的询问:“爸,我这边还要跟团队开会,先掛了。”
嘟——
掛断电话,顾辞长出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那块名为“负债”的巨石,轰然粉碎。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破手机,拇指在裂纹上摩挲了一下,隨后扬手一拋。
哐当。
旧手机精准地落入路边的垃圾桶。
连同那三年的卑微与討好,一起扔了。
半小时后,附近的商场刚开门。
顾辞走进一家品牌手机店,甚至没看一眼標价签。
“这台,最高配,黑色的。”
十分钟后,他揣著最新款的旗舰机皇走出大门,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颐高数码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