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的车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坐在后排背靠椅背闭目养神的蔚年溪随意瞥了眼后,接通。
“蔚年溪,你搞什么?”电话那头是刻意压低但明显满含怒气的质问。
蔚年溪眉头蹙起,微眯的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
他再看了看手机。
看见屏幕上“古青南”三个字,一切突然就变得合理起来。
整个蔚城敢这么和他说话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个。
蔚年溪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前医院里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这已经是古青南第二次冲他吼。
蔚年溪一手拿电话一手揉捏鼻梁,“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我已经和你说过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换医生,你为什么还要换?”
蔚年溪揉捏鼻梁的手顿了顿。
下一刻,他又用力揉了揉鼻梁后开口,“我在附近,马上回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
副驾驶上,季闻回头看来。
“回去。”蔚年溪道。
季闻看了眼窗外近在咫尺的总部大门,没多嘴,提醒旁边的司机。
蔚年溪使用的车子不是普通车,驾驶位有声学屏蔽功能,行驶中司机无法听见后排的人的话。
司机亦没多嘴。
在蔚年溪身边做事这是基本的规矩。
几分钟后,车子驶进蔚家地下车库。
蔚年溪上楼时,沈晴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客房门口说着什么,古青南则黑着脸站在二楼蔚叶畔房间的门口。
见他进门,古青南一张脸顿时更黑几分。
客房门口,听见动静,认出蔚年溪,正抱着一堆记录的夏高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把那些记录全部塞回沈晴怀里,然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快速走向蔚年溪。
蔚叶畔是蔚年溪唯一的孩子,是未来的蔚家家主,只要能治好蔚叶畔,他必然会被蔚家重视。
蔚家虽然并不涉及他所在的行业,可以蔚家的能力,哪怕只是随便替他铺铺路,他的未来都将一片光明。
“你好,我就是夏高森,你应该已经听说过我。”靠近,夏高森伸出手。
蔚年溪只是看着。
没得到回应,夏高森愣了下,下一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个哥儿,而且一直很忌讳别人拿这说事,他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同时,他快速说道:“孩子的病历我来之前已经看过,刚刚本来是想再给孩子做个面诊,不过您先生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