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议?」萧衍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今日之后,朕看谁还敢非议!你的功劳,虽不能明示天下,但今日殿上,你临危不乱、句句在理,已震慑群臣。你为国除奸,功在社稷,立后,名正言顺!」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郑重承诺:「阿依娜,给朕一点时间,朕会为你举行最盛大的封后大典。朕要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唯一认可的皇后,是大晟最尊贵的女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安被他坚定的话语抚平。阿依娜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她用力点头:「嗯。妾身等着。」就在这时,阿依娜脑海中的“吃瓜系统”似乎又轻微地响了一下,一段信息流过:【叮~检测到重大剧情节点达成。主要反派覆灭,江山稳固。奖励:高级语言精通永久固化,‘身轻如燕’体术永久掌握。后续将进入‘日常吃瓜’模式,祝您生活愉快~】阿依娜微微一怔,随即在心底无声地笑了。这个来历神秘的系统,陪伴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如今,似乎也要功成身退了。也好,往后的日子,她更想凭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站在他的身边。「怎么了?」萧衍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走神。阿依娜抬眼,眸中光华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用如今已流利无比的大晟官话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以后不能‘听不懂’那些大臣们吵架,也没法再用‘懵懂’躲清静了,真是有点可惜呢。」萧衍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紧紧抱住她:「无妨!朕的皇后,以后想听就听,想骂就骂,看谁不顺眼,朕帮你怼回去!至于清静……」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有朕在,自然不会让那些琐事烦扰你太多……」殿内,帝后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长,温暖而缱绻。殿外,乌云散尽,天空湛蓝如洗,预示着大晟王朝即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而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靖王萧远和权臣赵擎的覆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看似平息,实则激起的余波仍在朝野上下剧烈震荡。接下来的数日,整个大晟朝廷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萧衍雷厉风行,借着这股雷霆之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清算。锦衣卫和暗卫四处出动,根据先前阿依娜心声提供的线索以及从萧远、赵擎府中搜出的罪证,精准地抓捕涉案官员。每日都有昔日里趾高气扬的勋贵朝臣被摘去乌纱帽,剥去官袍,锒铛入狱。菜市口的地面几乎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久久未能褪去。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最终都化作了刽子手刀下的寂静。这场风暴刮得又狠又准,牵连甚广,但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因为百姓们很快发现,皇帝清理的尽是那些平日里欺压良善、贪赃枉法的蠹虫。市井之间,甚至有人暗中拍手称快,称颂陛下圣明,铲除了奸佞。而在这股清算的洪流中,一个略显沉寂却依旧位高权重的身影,正不可避免地浮出水面——林太傅,已故林贵妃的父亲,赵擎曾经的坚定政治盟友,亦是朝中清流一派的领袖之一。这一日,细雨霏霏,为肃杀的皇城增添了几分凄迷。养心殿内,萧衍正批阅着奏折,阿依娜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偶尔为他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气氛宁静而温馨,与殿外的血雨腥风形成了鲜明对比。「陛下,林太傅已在殿外跪候了一个时辰了。」内侍监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萧衍笔下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阿依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关于林太傅,她脑海中的“吃瓜系统”虽然近期进入了“日常吃瓜”模式,变得安静了许多,但之前积累的信息足以让她对此人了若指掌。【林崇明这老狐狸,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与逆女逆党划清界限的模样,写了好几封请罪折子,口口声声教女无方、识人不明。实则,赵擎当年能那么快掌控部分京畿防务,少不了他这位‘清流领袖’在背后的默许和人脉支持。他女儿和林贵妃在后宫嚣张跋扈,欺压其他妃嫔,甚至暗中克扣份例,他可没少收受好处,只是做得极其隐蔽,通过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当铺洗钱罢了。那当铺的幕后东家,就是他夫人的远房侄子。】萧衍执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墨点在奏折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团。他依旧没有抬头,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阿依娜的心声,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将那些人精心掩盖的伪装撕得粉碎。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萧衍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对内侍监道:「宣他进来吧。」殿门开启,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的林太傅林崇明,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未着官袍,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教女无方,致使家门不幸,出此逆女,勾结奸佞,祸乱宫闱,更险些危及江山社稷!老臣有罪!老臣愧对陛下隆恩,愧对先帝托付啊陛下!」他哭得情真意切,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便是一片青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见了,只怕真要以为这是一位被不孝女连累、悲痛欲绝的老父亲。萧衍放下朱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傅起来说话。林贵妃罪孽深重,已伏国法。此事,朕已知晓,与太傅无关。」林崇明却不肯起来,哭得更凶了:「陛下宽仁!然老臣每每思及,便心如刀绞,无颜立于朝堂之上!老臣恳请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以此残躯,余生青灯古佛,为陛下祈福,为大晟祈福,亦是为那孽障赎罪!」他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殿内一时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林崇明的哭声戛然而止,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太傅,”萧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朕记得,永巷那边,前些年似乎修缮过几次?还有,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下的八十万两赈灾款,最终到灾民手中的,似乎不足半数。朕一直很好奇,那剩下的银子,都去了哪里?」林崇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惊骇地抬头看向萧衍。「哦,还有,」萧衍仿佛才想起似的,补充道,「京城西市有家‘恒通当铺’,生意似乎不错。听说背后的东家,姓周?与太傅夫人,似乎是远亲?」「陛……陛下!」林崇明彻底慌了,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以为隐藏得极深的勾当,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他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萧衍的目光骤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林崇明的心脏:「林崇明,朕念你年迈,且确实未曾直接参与谋逆,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奈何你自作聪明,以为朕是那等可随意欺瞒的昏君吗?」「老臣……老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林崇明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只剩下磕头求饶的份。他知道,自己完了。皇帝不是不来清算他,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让他自己送上门来。「你的罪,确实该死。」萧衍声音冰冷,「但朕说过,念你年迈。即刻起,削去你一切官职爵位,查抄家产,充入国库。你林家一族,逐出京城,五代之内,不得科考,不得为官。滚吧。」这已是网开一面,留了他和族人的性命。林崇明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怨言,涕泪横流地磕头谢恩:「谢……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隆恩!」随即被两名侍卫拖了出去,昔日威风八面的太傅,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殿内重归寂静。阿依娜轻轻将一杯新沏的茶放到萧衍手边,低声道:「陛下圣断。」萧衍揉了揉眉心,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些蠹虫,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不知何时又会长出一茬。治国之难,莫过于此。」「但陛下割得干净,且能让百姓知晓为何而割,这便是明君所为。」阿依娜温声道,「经此一事,朝堂风气必能清明许久。」萧衍看着她,眼中的冷厉渐渐被温柔取代:「幸好有你。」若非她,他不知还要被这些人蒙蔽多久,要走多少弯路。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通禀声,这次带着几分急促和异样:「陛下!鸿胪寺卿有要事求见!楼兰国使团已至京郊驿馆,递上国书,请求觐见!」「楼兰使团?」萧衍微微一怔,随即看向阿依娜。阿依娜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交织着紧张的光芒。她的母国!自从她远嫁大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来自楼兰的确切消息了。使团此时到来,是为了什么?是得知了大晟的内乱平息?还是母国出了什么变故?萧衍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沉声道:「宣鸿胪寺卿进来。另外,传旨,以国礼相迎楼兰使团,安排他们休整,明日朕于太极殿亲自接见。」「是!」内侍领命而去。阿依娜的心怦怦直跳,既有即将见到故乡亲人的期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她这位昔日在楼兰并不受重视、被迫送来和亲的公主,如今已是大晟皇帝心尖上的人,甚至亲手参与扳倒了足以威胁两国和平的巨擘。母国此时派使团前来,态度会是如何?萧衍看出她的忐忑,安抚道:「不必忧心。如今大晟内患已平,朕与你同心,楼兰亦是我大晟最重要的盟友之一。无论使团为何而来,朕都会妥善处置。」他的话语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阿依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啊,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和亲公主了。她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去面对来自母国的任何目光。然而,她脑海中那仿佛进入休眠的“吃瓜系统”,却在此刻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一闪而过:【使团副使……似乎……带着特别的……任务……与……王叔……有关……?】信息极其残缺,瞬间便消失了,快得让阿依娜几乎以为是错觉。,!王叔?楼兰国的王叔,她的那位王叔?阿依娜的心微微往下一沉,一丝不详的预感悄然萦上心头。这次的使团来访,恐怕并非单纯的朝贺与修好那么简单。明日的太极殿接见,看来并不会风平浪静。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密了。---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坤宁宫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映出一片暖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寒意。阿依娜,如今的大晟皇后,正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小口啜饮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蜜浆。她身上繁复华丽的凤袍彰显着无上的尊荣,昔日那双刻意伪装懵懂的翦水秋瞳,如今清澈明亮,偶尔流转间,依旧会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狡黠。「系统,今日的‘零嘴’可到了?」她在心中默念。【叮!‘跨国吃瓜系统’为您服务。今日份瓜料已送达,请查收。备注:此瓜涉及前朝余孽及重大经济犯罪,口感刺激,建议搭配陛下一起‘食用’,风味更佳。】阿依娜唇角微扬,几乎已成每日惯例。扳倒了权臣赵擎,剿灭了篡位皇叔萧远,朝堂为之一清,但这庞大的帝国肌体之下,总还有些腐肉需要慢慢剔除。而她的系统,便是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脑海中被塞入一段信息流,图文并茂,甚至还附带了几笔关键账目的模糊影像。阿依娜细细“咀嚼”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