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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瓜田下的温情与立后之议（第1页）

「哎呀呀……突然动手动脚……这皇帝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不过……他刚才的样子确实有点迷人……打住打住！阿依娜你在想什么！」萧衍清晰地听到她心里那串慌乱又带着点羞涩的嘀咕，心情莫名大好，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驱散了。他朗声一笑，不再逗她，转身走向御案：“好了，朕还有奏折要批。你若是无聊，便去……继续‘吃你的葡萄’吧。”阿依娜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葡萄早捏坏了……”然后赶紧行了个礼，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退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萧衍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但眼神却变得柔和而深邃。他拿起朱笔，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心中却无比清明。肃清了最后的阻碍，这片江山，终于可以按照他的意志，真正地走向繁荣与安稳。而那个带来“好运”的和亲公主，他绝不会放手。---萧远及其党羽的覆灭，如同一场狂暴的秋雨，洗刷了沉积大晟朝堂多年的污浊。虽然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焕然一新的清朗。接下来的几日，萧衍雷厉风行，持续清理逆王余孽，该下狱的下狱，该流放的流放，动作快且准，再无往日掣肘之感。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肃。以往或阿谀奉承、或明哲保身、或心怀鬼胎的官员，如今上朝时无不屏息凝神，奏对谨慎，生怕被那双洞察秋毫的龙目捕捉到丝毫错处。效率竟是前所未有的高。阿依娜依旧每日“陪伴”上朝，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只是如今，她手里的葡萄换成了西域进贡的香瓜，或者精致的中原点心。「叮！吃瓜系统持续在线！为您扫描幸存瓜田……咦？礼部那位老是摸胡子的老大人，昨晚偷偷把他私藏的前朝孤本从书房暗格里挪到卧室床底了，怕陛下查抄贪墨文物波及他呢……其实那本书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不算脏物，就是有点怂。」阿依娜一边小口啃着香瓜，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评。「还有那个新提拔上来的兵部侍郎，哇，表面一本正经，心里正在疯狂吐槽赵擎以前安插在兵部的几个关系户留下的烂账有多难理清，骂得可花花了……人才啊。」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底下臣工汇报漕运改革事宜，耳边却是阿依娜欢快又新奇的“实况转播”。他偶尔嘴角会几不可察地弯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继续维持着帝王的威仪。这种奇特的“双线听政”模式，竟成了他连日来肃清逆党、处理繁重政务后唯一的放松方式。他甚至开始觉得，若是哪天听不到这叽叽喳喳的心声，这金銮殿或许会变得过于冷清无聊。这日下朝后，萧衍并未立刻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而是难得地摆驾去了御花园。阿依娜自然也被一同叫上。秋高气爽，御花园内菊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金黄璀璨。萧衍负手走在前面，步伐比在朝堂上舒缓了许多。阿依娜落后半步跟着，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菊花品种。「系统，扫描一下，这些花有没有什么瓜？比如哪株是哪个妃嫔以前亲手种的？或者底下埋了什么宝贝？」「宿主，本系统不是金属探测器，也不是园艺大全……不过，据数据库记载，左边那株‘绿牡丹’，是已故的太后娘娘生前最爱的，陛下小时候还因为不小心碰掉过一个花苞被先帝训斥过呢。」阿依娜的心声顿了顿，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哦……原来是这样。」走在前面的萧衍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那株青翠欲滴的绿色菊花，眼神恍惚了一瞬，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他没想到，连这种深宫旧事，那所谓的“系统”竟也知道。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朕还记得，母后最爱此菊。她说百花凋零时，唯它傲霜而放，有君子之风。”阿依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才用稍显生硬但已流畅不少的官话接道：“太后娘娘，是很好的人。”萧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并未见过朕的母后，何以见得？”阿依娜眨了眨眼，本能地想装傻，但对上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那套说辞又咽了回去。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陛下，是很好的皇帝。教出很好皇帝的娘娘，一定是很好的人。”这话说得有些绕口，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逻辑，却奇异地戳中了萧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甚至带点“因为我吃到了你的瓜所以我知道”般的坦诚。他忽然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你倒是会说话。”「实话实说嘛……」阿依娜心里嘀咕，「系统还说先帝晚年有点昏聩，听信谗言，差点废了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是太后娘娘一力维护，才保住陛下的……唉，皇宫里也不容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衍听着她的心声，目光愈发深邃。这些宫廷秘辛，知晓的人极少，母后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从未忘怀。此刻从一个异国公主的心声中再次听到，竟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此次能顺利铲除逆党，肃清朝纲，你功不可没。”阿依娜立刻警觉起来，连忙摆手，又开始发挥“懵懂”技能：“没有没有！都是陛下英明！天神保佑！我……我就是吃瓜……啊不，吃葡萄的！”她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赶紧低下头，假装被旁边的菊花吸引了注意力。萧衍看着她那欲盖弥彰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却也不点破，只顺着她的话道：“嗯，你是朕的‘福星’。若非你带来的‘好运’，此事绝不会如此顺利。”他刻意加重了“福星”和“好运”两个字眼，听得阿依娜耳根微微发热。「福星就福星吧，总比被当成妖女烧了强……」“陛下，”阿依娜抬起头，换上了一副略带担忧的神情，“楼兰……我父王他们……”虽然知道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但她仍不免牵挂母国。萧衍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道：“放心。朕已拟好国书，不日便会派遣使臣前往楼兰及西域诸国，重申和平盟约，开放边贸互市。从今往后，只要楼兰安分守己，便是大晟永世的友邦。”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言九鼎的分量。阿依娜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由衷的喜悦和如释重负。她甚至忘了礼仪，上前一小步，激动地看着萧衍：“真的吗？谢谢陛下！真的……谢谢您！”她笑容灿烂，如同秋日最明媚的阳光，驱散了御花园中最后一丝肃杀之气。萧衍看着她毫无保留的笑容，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太好了！父王不用再担惊受怕了！王兄也不用再去冒险做生意凑军费了！我可以……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吗？」她心里欢呼着，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君无戏言。”萧衍压下心头那丝异动，颔首道，“你为两国和平，立下了不世之功。朕，不会亏待功臣。”正说着，首领太监李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前来禀报：“陛下，内阁首辅张大人、礼部尚书王大人、户部尚书陈大人在御书房外求见，似有要事相商。”萧衍眉头微蹙，刚得的片刻清静又要被打扰。他看了阿依娜一眼，道：“你先在此处赏花，朕去去便回。”“哦，好。”阿依娜乖巧地点点头。萧衍转身，带着内侍们往御书房走去。李德全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阿依娜，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讨好。如今谁不知道，这位曾经被暗中嘲笑的异族公主，实则是陛下跟前最最特殊、甚至能左右陛下心意的人物？昨夜陛下甚至下令将库房里好几匹珍贵的西域软烟罗和一套红宝石头面送到了她宫中，这恩宠，后宫独一份！御书房内，三位重臣行礼完毕。内阁首辅张廷玉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为人刚正，此刻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陛下，逆党已清，国本稳固。然，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中宫之位空悬多年，于礼不合，亦不利于皇室延绵子嗣。臣等恳请陛下，早日册立皇后，以安天下之心！”礼部尚书王敬之和户部尚书陈勉也同时躬身附和：“臣等附议！”立后之事，早在萧衍掌控朝局后便被多次提起，只是先前一直被权臣掣肘和各种阴谋打断。如今障碍尽除，此事自然再次被提上日程。萧衍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提及此事。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置可否：“众卿以为，何人可母仪天下？”张廷玉沉吟片刻，道：“按祖制，当立贤德或家世显赫者。后宫之中，贵妃林氏已薨，位份最高者便是育有皇长子的端妃娘娘和出身清河崔氏的慧妃娘娘。端妃性情温婉，诞育皇嗣有功；慧妃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皆乃可选之人。”他列举的都是传统意义上最合适的人选，并未提及那位如今风头最盛的。王敬之补充道：“此外，亦可考虑从世家贵女中择选贤淑者，迎入宫中，直接册立为后。”这代表着一部分希望后位带来新的外戚助力的朝臣的意见。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楼兰公主阿依娜，众卿以为如何？”此言一出，三位大臣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张廷玉率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直言不讳：“陛下！阿依娜公主虽于国有功，然其乃异族和亲公主，出身小国，于我大晟礼法规制多有不通。立其为后，恐……恐难以服众，亦有损天朝威仪啊！”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反对之意异常鲜明。王敬之也连忙道：“张阁老所言极是。皇后乃一国之母，天下女子表率，需德才兼备，熟谙中原礼仪文化。阿依娜公主……似乎……略显跳脱，恐难当此重任。”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那个看起来总是“懵懵懂懂”的公主。，！户部尚书陈勉倒是没直接反对，只是从实际角度出发：“陛下，立异族公主为后，前所未有。且楼兰国小力微，于陛下、于大晟并无强援之力。还请陛下三思。”他们的反应，完全在萧衍的预料之中。他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她于社稷有功，功在千秋。若非她带来的‘好运’，朕或许无法如此顺利铲除奸佞。此功，不足以抵其出身之微吗？”张廷玉梗着脖子道：“陛下！功是功，法是法！有功当赏，赐以金银珠宝，加封号享尊荣皆可！然则皇后之位，关乎国体，非儿戏啊陛下！”御书房内的争论声，隐隐传到了外面。阿依娜在御花园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又记挂着萧衍说要去“去去便回”，便想着慢慢往御书房的方向溜达过去，顺便“路过”一下。刚靠近御书房外的回廊，她就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似乎……在讨论立后？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然后，她就清晰地听到了张廷玉那洪亮而坚决的反对声：「……异族和亲公主，出身小国……难以服众，有损天朝威仪！」以及王敬之的「略显跳脱，恐难当此重任！」还有萧衍那句听不出情绪的「她于社稷有功……」。阿依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这些重臣们如此直白而一致的反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有点发涩。她停下脚步，默默地靠在冰冷的廊柱后面。：（）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