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谨遵陛下教诲!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群臣齐声应和,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和虔诚。「退朝。」萧衍终于吐出这两个字。「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中,萧衍起身,很自然地朝阿依娜伸出了手。阿依娜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将自己纤细的手放入他温热宽厚的掌心。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复杂、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萧衍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御阶,离开金銮殿,将满朝的震惊与余波留在身后。直到走出大殿,来到相对安静的宫廊之下,萧衍才放缓脚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侧过头,看着她依旧平静甚至带点“懵懂”的侧脸,想起她方才心里那些活泼泼的吐槽和分析,眼底不禁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光。「今日,又多亏你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多的释然。阿依娜抬起头,眨了眨她那双清澈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用着比刚入宫时流利了不知多少倍,却仍带着一点点软糯口音的官话,轻声回道:「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只是…站在旁边,有些吓到了而已。」萧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紧握了握她的手。「嗯,是朕糊涂了。爱卿只是受了惊吓。」他从善如流,配合着她的“表演”。【嘿嘿,心照不宣,心照不宣。深藏功与名嘛,我懂!不过…陛下您的手心还挺暖和的。】萧衍听着她那带着点小得意和小调皮的心声,嘴角的笑意更深,将那只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宫廊漫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清理余孽的道路尚且漫长,但至少此刻,风雨稍歇,他们并肩而行。宫变之夜,火光撕裂了皇城的寂静,喊杀声与兵刃撞击的锐响取代了往日的笙歌。雍和宫偏殿内,阿依娜屏住呼吸,透过窗棂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乱象。她被萧衍以“保护”为名,实则“藏匿”于此,殿外有他最精锐的暗卫守护。「系统,扫描雍和宫外围叛军分布,重点标注萧远可能所在的位置。」她在心中紧急呼唤。【叮!‘跨国吃瓜系统’启动,环境扫描中……】【扫描结果:偏殿东侧回廊,叛军小队十二人,领头者为萧远府中二等侍卫张狂。西侧花园,埋伏弓箭手二十人。正殿方向,能量波动剧烈,检测到大量人员聚集,核心能量源与目标‘萧远’匹配度99。核心能量源附近检测到异常金属反应,疑似隐藏武器或特殊信物。】【附图:热成像扫描图(马赛克版)、人员分布简图。】【语音瓜料补充:啧啧,萧远这老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瞧他身边那几个亲卫,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抖,一看就是被逼着上的。哦哟,他怀里那鼓鼓囊囊的是啥?哎妈呀,不会是自个儿缝的龙袍吧?针脚肯定没尚衣局的好!】即使是在如此危急关头,阿依娜也被系统最后那句吐槽弄得差点破功。她强行压下嘴角,快速分析着信息。萧远果然在正殿,那里是历代皇帝举行大典、接受朝拜之地,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他选择在那里逼迫萧衍退位甚至行弑君之事,既能彰显权威,也能彻底打击拥护皇权的力量。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打斗声,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殿门被轻轻叩响,暗卫首领低沉的声音传来:“公主,陛下有令,请您移步密室。”「陛下那边情况如何?」阿依娜没有立刻动身,反而问道。萧衍虽布局已久,但萧远经营多年,狗急跳墙之下,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她的心始终悬着。门外沉默了一瞬,才道:“叛军攻势凶猛,已突破玄武门,正朝正殿而来。陛下……陛下已在正殿等候。”等候?阿依娜心中一紧。萧衍这是要以自身为饵,将萧远彻底引入绝地!她猛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系统,兑换‘初级隐匿术’(半小时),兑换‘一次性疾行buff’(十分钟)。」她毫不犹豫地命令道。之前积攒的吃瓜积分瞬间缩水一大半,但此刻她顾不得了。【兑换成功!友情提示:宿主,您这是要亲自下场吃热乎的瓜啊?注意安全!瓜虽香,命更重要!】阿依娜深吸一口气,走到殿门后,压低声音对暗卫首领道:「本宫知晓了。你们暂且退至殿外隐蔽处,没有本宫命令,不得现身。」暗卫首领一惊:「公主?陛下严令……」「这是命令!」阿依娜语气陡然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陛下若问罪,本宫一力承当!立刻执行!」她必须去正殿附近,只有在那里,她的系统才能最精准地捕捉信息,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萧衍提示。暗卫首领似乎被镇住了,犹豫片刻,终是道:「……遵命。」脚步声迅速远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依娜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利用刚兑换的隐匿术和疾行buff,如一道轻烟,沿着系统规划出的最安全路径,快速向正殿方向掠去。所过之处,偶尔遇到零星的叛军或侍卫,竟无人察觉她的经过。越靠近正殿,厮杀声越是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躲在一根巨大的盘龙柱后,望向正殿广场。火光跃动,映照得如同白昼。黑压压的叛军与禁军、忠诚的将领们混战在一起。而更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正殿门口,一身玄色龙袍的萧衍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如万年寒冰,仿佛脚下并非修罗场,而是寻常朝会。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叛军后方那个被重重保护起来的身影——皇叔萧远。萧远同样身着亲王礼服,外面却荒谬地罩了一件明黄色的袍子,脸上再无往日伪装的温和闲散,只剩下疯狂的野心和志在必得的狰狞。「萧衍!你倒行逆施,昏庸无能,致使朝纲混乱,民不聊生!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清君侧,正乾坤!」萧远的声音透过内力传出,响彻广场,试图为自己披上正义的外衣。萧衍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喧嚣:「皇叔,你这套说辞,朕早已听腻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勾结朝臣,私养死士,贪污军饷,甚至谋害先帝,桩桩件件,朕手中早已证据确凿!今日不是你清君侧,而是朕,要铲除国贼!」「胡说八道!」萧远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王!众将士听令!拿下昏君者,封万户侯!」重赏之下,叛军攻势更猛。阿依娜看得心急如焚。萧衍虽布置妥当,但萧远显然也豁出去了,兵力上似乎并不落下风。「系统,分析萧远身边的护卫弱点,扫描他身上是否携带异常物品(除了龙袍)。」【叮!扫描中……萧远贴身护卫共八人,左后方第三人身形略显凝滞,右肩有旧伤,动作延迟03秒。右前方第一人下盘不稳,气息紊乱,疑似急于立功心态失衡。】【深度扫描萧远……检测到其胸前内袋藏有一坚硬方正物体,能量波动与传国玉玺高度相似!但波动频率略有异常,需近距离确认。】【另检测到其袖中藏有一柄淬毒匕首。瓜料补充:哇哦!这老小子还真把玉玺偷出来了?不对啊,真玉玺不是在皇帝那儿吗?难道是高仿a货?准备得还挺齐全!】传国玉玺?阿依娜心中巨震。萧远竟然连玉玺都准备好了?是真的被他偷梁换柱,还是仿造的?若是后者,在混乱中他拿出“玉玺”,足以迷惑不少不明真相的兵士和官员!就在这时,战局似乎发生了变化。一批原本作壁上观的将领,忽然率领部下倒戈,狠狠从背后插入了叛军阵营!同时,宫墙之上,骤然出现无数弓箭手,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却精准地避开禁军,只落在叛军头上。「陛下!臣等救驾来迟!」浑厚的呼声响起,那是原本称病在家的老将军,以及几位之前态度暧昧的宗室成员!萧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迟,刚刚好。」萧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陷入了反包围!那些他以为早已收买或中立的势力,竟然全是萧衍的棋子!「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萧远歇斯底里地大吼。「皇叔,你的每一步,都在朕的意料之中。」萧衍一步步走下台阶,所过之处,叛军竟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退避,「你暗中联络的边将,朕早已替换;你收买的宫人,朕早已控制;你甚至……偷走了朕为你准备好的‘假玉玺’,不是吗?」假玉玺?阿依娜一愣,随即恍然。原来萧衍早就设下了这个陷阱!萧远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猛地掏出那个绸布包裹,颤抖着打开——那玉玺晶莹剔透,却透着一股廉价的质感,分明是品质极差的玉石仿造而成!「啊——!」萧远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猛地将假玉玺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玉玺碎裂,更是粉碎了他最后的希望和美梦。「诛杀国贼萧远!」萧衍雷霆般的声音响起。忠诚的将士们士气大振,发起总攻。叛军眼见主心骨崩溃,玉玺是假,纷纷失去战意,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萧远身边最后的死士拼死抵抗,却很快被淹没。他本人状若疯癫,抽出袖中毒匕首,狂乱地挥舞着:「别过来!都别过来!我是真龙天子!我才是皇帝!」然而,无人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就在一名将领即将生擒萧远之际,异变陡生!或许是极度的不甘和愤怒刺激了萧远,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盘龙柱后的阿依娜!「是你!都是你这个妖女!若非是你,本王岂会功败垂成!」他竟是不知从何得知或猜到了阿依娜的作用,此刻将所有恨意倾泻而出。他猛地将匕首掷向阿依娜,同时用尽全身内力,扑杀过来!那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燃烧生命最后的疯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依娜!」萧衍脸色骤变,身形暴起,疾射而来。暗处的暗卫也同时现身拦截。但那匕首来得太快太突然!且蕴含了萧远毕生功力!阿依娜瞳孔紧缩,隐匿术在对方全力一击下似乎失去了效果。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系统!!」【叮!紧急避险模式启动!消耗所有剩余积分,兑换‘绝对格挡’(一次性)!】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阿依娜身前。铿!淬毒的匕首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鸣,猛地弹飞出去。而几乎是同时,萧衍已至!他根本无视了被弹飞的匕首,眼中只有那个扑向阿依娜的疯狂身影。「找死!」龙吟般的剑啸响起!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划破夜空,带着帝王滔天的怒焰和毋庸置疑的绝对力量!噗嗤——血光迸现。萧远前扑的动作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天子剑。剑身上缭绕的凛冽剑气,正疯狂摧毁着他最后的生机。萧衍手腕一抖,长剑抽出。萧远晃了晃,重重倒地,眼睛瞪得极大,望着那片被他野心之火染红的夜空,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至死,他都没能触碰到阿依娜一片衣角。广场上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渐渐停歇。残余叛军尽数伏诛或投降。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台阶上,汇聚在那相视而立的帝妃身上。萧衍甩落剑尖血珠,还剑入鞘。他快步走到阿依娜面前,无视周遭一切,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伤到没有?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让你待在偏殿吗!」语气虽是斥责,却充满了后怕与担忧。:()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