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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雷霆平乱深宫温情（第1页）

「系统：【检测到关键物证：萧远与大戎部族首领往来密信7封，指令高猛密信5封。财务账册一本，记录资助大戎及豢养死士的巨额资金流向（部分资金来源于贪污军饷及走私）。】」阿依娜的心声同步传来，为萧衍的审阅提供了最精准的标注。萧衍的脸色越来越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些，足以将萧远钉死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部分——那些与先帝晚年相关的零星记录。他拿起一本纸张泛黄、字迹略显潦草的笔记。那是萧远私人记录的某些片段，并非每日记载，更像是一些重要事件的随手备忘。其中一页写道：“x月x日，兄召见，言及边境布防，忧心忡忡，似对朕（指先帝）之决策有所疑虑……然兄久病体弱，精神不济，言语多反复……”又一页：“x月x日，兄竟欲调换禁军副统领人选……此乃自毁长城之举！莫非……真有小人蛊惑？冯保近日频频出入……”再一页，字迹显得有些急促和激动：“兄今日大怒，斥责于朕（萧远自称），言朕觊觎之心太过明显……可笑！这江山若无人觊觎，还是江山吗？兄既昏聩，便该安心静养！”越往后，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不满、怨怼甚至隐隐的威胁之意就越发明显。最后几页，更是触目惊心！“……兄之汤药，似效不佳……或可添一剂‘安神散’，令其安睡，免于烦忧……”（“安神散”旁有细小批注：需控制剂量，过量则致迷幻、衰竭。）“……冯保此人，知之甚多，留之恐为后患……”（在这一条之后没多久，秉笔太监冯保便“意外”落井身亡。）而最接近先帝遇刺日期的一页，只有一句语焉不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万事俱备。今夜之后，乾坤易主。”笔记到此戛然而止。萧衍拿着那本笔记的手，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眶迅速泛红，血丝弥漫。虽然仍没有找到直接下令刺杀的证据，但这本笔记，已经将萧远的弑兄之心暴露无遗！他不仅长期给病重的先帝下药，加速其衰弱和精神恍惚，还清除了可能知情的太监冯保，最后在那句“万事俱备”之后，先帝便遇刺身亡！这已经不是猜测，这是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事实！「系统：【提示：笔记所用墨水为特定松烟墨混合金粉，乃先帝赏赐亲王专用。笔迹经初步比对，与萧远日常奏折笔迹高度吻合。其中‘安神散’成分，与太医院残留先帝药渣中检测出的异常成分一致。】」系统的补充信息，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坐实了这一切！“父皇……”萧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巨大的悲恸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多年来对叔父残存的最后一丝亲情和疑虑，在此刻彻底化为齑粉，只剩下刻骨铭心的仇恨！内殿的阿依娜被他那声压抑的低吼和砸拳的声音吓得一颤，心也跟着揪痛起来。她能感受到他那份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他……一定很伤心……』」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惊风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低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如今铁证在手，必能让逆贼伏诛，告慰先帝在天之灵！”萧衍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和帝王的决绝。“不错。”他的声音沙哑却冰冷，“这些，足够了。”他小心地将那本笔记和其他关键证据单独收起，锁入一个玄铁盒中。这是最终审判时，最有力的武器。处理完这些，天色已大亮。萧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揭开血淋淋的真相，远比应对明刀明枪的厮杀更耗心神。他揉了揉眉心，对惊风道：“将这些证据全部归档封存，加派人手看管。另外，继续封锁永寿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臣遵旨！”惊风退下后，萧衍独自在偏殿坐了许久，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背影显得有些孤寂。阿依娜在内殿悄悄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榻。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走路已无大碍。她倒了一杯热茶，轻轻走到偏殿，将茶杯放在萧衍手边的案几上。萧衍回过神，看到她，微微一怔：“你怎么起来了？太医让你多休息。”“……我没事了。”阿依娜小声说，看了看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脸颊，笨拙地安慰道，“陛下……不要难过……坏人……会受到惩罚的……”她的安慰词穷而朴实，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萧衍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畏惧，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担忧。他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暖化了一些。，！他伸手，没有去端那杯茶，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案几上的手。她的手很小，微凉，柔软。阿依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轻轻握住。“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朕……握一会儿。”他的手心很烫，带着练武之人的薄茧，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阿依娜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如擂鼓，乖乖地让他握着，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萧衍。情绪分析：悲伤（40），愤怒（30），寻求慰藉（80）。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满分）。状态：情根深种。】」百分百？！阿依娜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目眩，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他他他……』」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在回荡。萧衍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只是觉得握着这只微凉柔软的手，心中那翻腾的悲怒和孤寂似乎真的被抚平了些许。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略显奇异却分外和谐的画面——威严的帝王紧握着异域公主的手，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锚点。不知过了多久，萧衍才缓缓睁开眼，松开了手。他的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平复，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只是耳根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咳咳，”他轻咳两声，掩饰刚才的失态，“你好些了便好。今日天气不错，可想出去走走？御花园的梅花还未谢尽。”阿依娜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和百分百好感度的震惊中，愣愣地点了点头。「『……出去……走走？和他一起？』」“那便传膳吧。用了早膳，朕陪你一起去。”萧衍的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很快，宫人送来了精致的早膳。萧衍竟真的移步到内殿，与阿依娜一同用膳。他甚至还自然地给她夹了几样她多看了两眼的点心。阿依娜受宠若惊，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心跳一直没慢下来过。用过早膳，萧衍果然信守承诺，摒退了仪仗，只带着惊风等几名贴身护卫，陪着阿依娜慢慢走向御花园。阳光和煦，空气清冷。御花园中果然还有几株晚梅傲然绽放，暗香浮动。两人并肩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一时无话。阿依娜偷偷瞟着身旁挺拔的身影，想起刚才被他握住手的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持续偏高，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建议深呼吸，保持冷静。】」阿依娜：「『……闭嘴啦！』」萧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能听到她和系统那“丰富”的内心活动，只觉得有趣又……可爱。就在这时，阿依娜脑海中忽然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定向关键词检索触发：‘先帝遇刺’，‘遗漏证据’。消耗瓜币200。检索结果：根据现有信息碎片推算，先帝遇刺当日，一名负责御花园洒扫名唤‘小顺子’的小太监可能目击了可疑人员出入附近宫道，其后不久被调离皇宫，现可能藏匿于京郊‘慈恩庵’后山菜园。】」阿依娜脚步一顿。萧衍立刻察觉，看向她：“怎么了？”阿依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示他。她指着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宫道，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好奇和懵懂的语气说道：“陛下……那条路……好像很安静……阿依娜刚才……好像听哪个宫女姐姐说……以前这里……晚上也有人打扫？还会看到……奇怪的人？”萧衍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看向那条宫道！那是通往先帝当年寝宫的一条备用路径！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惊风！”“臣在！”“立刻派人，秘密前往京郊慈恩庵后山菜园，寻找一个大约十年前离宫的名叫‘小顺子’的太监！务必找到他，保护好他！”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又一个可能的人证！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是线索，他就绝不会放过！“是！”惊风领命，迅速安排下去。萧衍再看向阿依娜时，眼神复杂无比。感激、惊叹、以及那份已然满溢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忽然停下脚步，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轻轻簪在了阿依娜的鬓边。人面梅花相映红。阿依娜彻底呆住了，仰着头傻傻地看着他。萧衍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眼底漾开极浅却真实的笑意，低声道：“很好看。”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只剩下阿依娜站在原地，摸着鬓边那支带着冷香的红梅，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萧衍。行为分析：赠花、赞美。属于人类求偶行为常见表现。宿主，恭喜您。】」阿依娜：「……」她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也许……和亲这条路，并没有她最初想象的那样艰难可怕。深宫虽冷，但似乎……也有梅花悄然绽放。御花园的短暂温情如同暴风雨前罕见的宁静片刻。回到紫宸殿后，萧衍立刻投入了更加紧张和缜密的布局中。从永寿王府暗格搜出的证据，尤其是那本记录了萧远弑兄之心的笔记，必须尽快转化为无可辩驳的定罪铁证，并确保在最终发难时，能一举钉死萧远，不给其任何反扑或狡辩的机会。偏殿俨然成了临时的作战室。萧衍召来了绝对忠诚的刑部尚书狄仁杰、御史大夫魏征（均为化名），以及暗卫统领惊风。那本致命的笔记被放置在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里，由惊风亲自捧上前。萧衍示意两位重臣阅览。当狄仁杰和魏征看清笔记上的内容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震惊和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他们都是历经两朝的老臣，对先帝晚年旧事有所耳闻，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骇人听闻！皇叔萧远，竟真的包藏如此祸心！“陛下！”狄仁杰率先跪下，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此证……此证骇人听闻！萧远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不仅通敌叛国，竟还敢谋害先帝！此乃十恶不赦之首罪！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捉拿逆贼，明正典刑，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魏征也紧随其后，老泪纵横（这次是真的）：“老臣……老臣竟不知先帝遭此磨难！臣等失察，罪该万死！请陛下为先帝报仇雪恨！”：（）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