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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致命铁证（第1页）

冷宫偏殿，阴冷潮湿的气息钻入鼻尖，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阿依娜蜷在铺着单薄褥子的硬板床上，身上只着一件素色的旧宫装。这里是皇宫最不见天日的角落，关押着被遗忘的废妃和罪人。自三日前被皇叔萧远一党以“巫蛊诅咒陛下”的罪名发难，她便被雷霆手段关押至此，等候发落。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制作粗糙、写着陛下生辰八字并扎满银针的小人偶，是被一个“忠心耿耿”指证的宫女从她寝殿的箱笼最底下“搜”出来的。人证物证“确凿”，她甚至来不及多分辨几句——或者说，她那份刻意维持的“语言不通、懵懂愚钝”的人设，在此等致命指控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萧衍当时震怒的表情，她记得很清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墨色。他下令彻查，却也下令将她先行关押。她知道，这是萧远的毒计。赵擎倒台后，皇叔终于按捺不住，要亲手拔除她这颗眼中钉了。这“巫蛊”罪名，历朝历代都是帝王大忌，足以将她乃至她身后的楼兰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滴——吃瓜系统持续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恶劣，遭遇重大诬陷，启动紧急瓜料供应模式。】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无波，却让阿依娜在绝望中抓住了一丝浮木。「系统，再找不到翻盘的证据，我就要变成‘冷宫瓜’本身，让人吃席了。」她在心里苦笑。【正在扫描关键人物‘萧远’近期关联信息……扫描完毕。瓜料加载中……】【惊天秘闻：皇叔萧远于京郊别院‘清雅筑’地下密室，私藏龙袍三套、玉玺两枚（一仿太祖时期，一仿当今制式）。其心可诛！】【关联线索：三日前，萧远心腹死士副统领高盛，因劝阻萧远急于在陛下秋狩时动手，遭申斥鞭打，心怀怨怼。知晓密室具体机关及部分通敌书信存放位置。目前正在别院后巷酒肆买醉。】【补充瓜料：诬陷宿主之宫女碧荷，其胞弟被萧远控制，威胁利诱其行事。碧荷藏有萧远管事交给她的毒药一包，预备事成后灭口其弟并自尽。毒药藏于其鞋底夹层。】阿依娜的心脏猛地一跳！龙袍玉玺！这才是真正致命的铁证！比那可笑的人偶要致命千百倍！还有那个高盛……心怀怨怼的死士副统领？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让她更加清醒。必须立刻把消息传递给萧衍！可她现在身陷冷宫，外界消息不通，身边看守虽不严，却都是萧远或某些暗中看好戏之人安排的耳目。她任何一个异常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让萧远提前转移证据，甚至狗急跳墙。怎么办？「系统，有没有办法……让陛下‘恰好’听到我的心声？现在！立刻！非常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内心呼喊。她隐约觉得萧衍似乎能捕捉到她的某些心思，但这种联系飘忽不定，她从未敢确认。【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能量不足，无法进行超远距离定向心声传输。建议：兑换一次性‘心声增强（短时有效）’技能，需消耗吃瓜积分500点。宿主当前积分：510点。】「兑换！立刻兑换！」阿依娜毫不犹豫。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兑换成功。‘心声增强（持续一炷香）’已生效。请宿主集中意念，默念需传递的信息。注意：距离越远，接收效果越弱，信息可能残缺。】——紫宸殿内，气压低得吓人。萧衍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下叩着御案。奏折堆积如山，他却一份也批阅不下去。“陛下，巫蛊之事，证据确凿。阿依娜公主虽为和亲而来，然其心歹毒，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楼兰包藏祸心之证！臣恳请陛下，严惩妖女，并下旨问责楼兰国主！”一名御史慷慨陈词，显然是萧远一派的马前卒。另一老臣则出列缓和：“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尚有疑点。阿依娜公主平日懵懂，不似能行此阴私之举。或是有小人栽赃陷害，还需细查啊！”“查？人赃并获，还要怎么查？难道要等陛下真龙之体有恙，才来后悔吗？”先前那御史厉声反驳。朝堂上顿时争论不休。萧衍闭了闭眼。他相信她。并非全无怀疑，但那日人偶被搜出时，他清晰地听到了她心中一闪而过的惊愕和怒骂：「萧远你个老匹夫！玩这种阴招！这布偶绣工还没我们楼兰三岁娃娃好！」那语气，绝不是作假。更重要的是，这几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从她那些光怪陆离、却总能切中要害的“心声”里获取信息，潜移默化中，信任早已滋生。他甚至……已无法忍受失去这个总是表面装傻、内心却比谁都清醒通透的小女子。但他需要证据。需要能彻底扳倒萧远、并洗刷她冤屈的铁证！萧远此次发难又快又狠，几乎没给他留下太多转圜的余地。，！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一个清晰无比、带着急切情绪的心声，猛地撞入他的脑海！「萧衍！萧衍！听到吗？急事！天大的急事！」萧衍叩击御案的手指猛地一顿，倏然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殿外冷宫的方向。是她！「萧远在京郊别院‘清雅筑’地下藏了龙袍和玉玺！要造反！真的！还有，那个指证我的宫女碧荷，她鞋底藏着毒药，她弟弟被萧远抓了！她是被逼的！」「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萧远的死士副统领叫高盛！因为劝他别急着在你秋狩时动手被打骂了，现在正在别院后街酒馆买醉！他知道密室机关！他是突破口！」「快派人去！快去抓人拿证据！再晚就来不及了！萧远可能察觉就会转移了！」心声断断续续，却信息量巨大，情绪饱满焦急，完全不似作伪。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血液几乎瞬间沸腾又冰寒！龙袍玉玺！萧远！他果然敢！巨大的愤怒和一丝后怕席卷了他。若非这心声……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朝堂上，争论还在继续。萧远一派的人正步步紧逼，要求立刻给阿依娜和楼兰定罪。萧远本人则站在宗室队列前列，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悲天悯人又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皇室清誉和国家安稳而忧心。萧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深沉莫测。他抬手，止住了殿下的争吵。“巫蛊之事，干系重大，确有诸多疑点。”萧衍的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丝毫波澜，“朕相信，绝非楼兰公主所为。”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尤其是萧远一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这是要明目张胆地袒护那个妖女？萧远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御座上的帝王，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和警惕。不等有人反驳，萧衍继续道，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远身上：“皇叔。”萧远立刻出列，躬身：“老臣在。”“朕记得，京郊‘清雅筑’乃是皇叔您名下一处雅致别院，时常邀约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可是如此？”萧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话家常。萧远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他！皇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强自镇定，回答道：“回陛下，正是。老臣闲来无事，确实常去小住，与好友谈天说地，附庸风雅罢了。”他试图轻描淡写。“哦？谈天说地……”萧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萧远的心尖上，“却不知，皇叔在地下密室里，是与何人谈的什么？做的什么？是谈的诗词歌赋，还是……试穿的龙袍合不合身？”“轰——！”宛如平地惊雷，炸响在紫宸殿每一个人的耳边！龙袍？！！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尤其是萧远，他的脸色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皇帝怎么会知道？！那密室隐秘至极，机关巧妙，只有他最心腹的几人知晓！“陛……陛下！”萧远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此话从何说起？！这是何等诛心之论！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小人污蔑！请陛下明察！还老臣清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表现得分外冤屈激动。然而，他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恐慌，早已被殿内不少老狐狸看在眼里。萧衍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厉声喝道：“羽林卫大将军何在！”“臣在！”一员虎将应声出列。“即刻点齐人马，包围京郊‘清雅筑’！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把地下密室里的龙袍、玉玺，还有所有往来书信，给朕搜出来！不得有误！”“遵旨！”羽林卫大将军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而去。“另，”萧衍目光如刀，扫向一旁早已面如土色的宫女碧荷，“给朕扒了她的鞋！”立刻有太监上前，不顾碧荷的尖叫挣扎，粗暴地脱下了她的鞋子。果然，在左脚鞋底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太医上前查验，片刻后回禀：“陛下，此乃见血封喉的剧毒！”真相，瞬间大白！指证之人口藏毒药，其心叵测！她的证词，还能作数吗？那所谓的“巫蛊”，显然就是栽赃陷害！萧远瘫跪在地上，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朝服。完了……皇帝不仅知道密室，连龙袍玉玺的数量、甚至高盛都知道……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冷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怨毒和一丝不解。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邪门的和亲公主！可她身陷冷宫，如何能知道得如此详尽？！“至于你，皇叔。”萧衍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还有什么话可说？”，！萧远自知事已败露，再无转圜余地，脸上那副忠君爱国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实面目。他猛地抬起头，狂笑起来：“哈哈哈！成王败寇！萧衍，你不过是运气好！若非有……”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什么，死死咬住了牙关，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萧衍。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森寒：“押下去！打入天牢，重兵看守！待罪证齐集，一并处置！”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将彻底失势的皇叔拖拽下去。萧远不甘的咆哮声渐渐远去。满殿文武鸦雀无声，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和惊天反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萧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群臣。“巫蛊一案，纯属诬陷。阿依娜公主受委屈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传朕旨意，即刻恭迎公主出冷宫。一应伺候之人，悉数恢复，加倍补偿。”“着令礼部，筹备封后大典。”最后一句，更是石破天惊！群臣愕然抬头，却对上皇帝不容置疑的冰冷目光。经历了方才的惊天巨变，谁还敢在此刻质疑半句？——当冷宫那扇沉重的门被打开，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驱散阴霾时，阿依娜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为首的大太监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奴才恭迎公主殿下！殿下，您受苦了！陛下旨意，巫蛊一案已查清，乃奸人构陷。陛下特命奴才等来迎您回宫！”阿依娜看着眼前恭敬的人群，恍如隔世。「成功了……他真的听到了……而且，动作好快。」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身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