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柳太师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彻底撕下了最后的伪装,“任凭你舌绽莲花,也改变不了你带人擅闯太师府、杀伤护卫、扰乱私宴、构陷重臣的事实!任你说破天去,今夜,你也难逃一死!来人!给我拿下!格杀勿论!!”他最后的命令,杀意沸腾,再无转圜余地也给陈北扣下了一顶大帽子。厅外,更多的太师府护院和身着神武卫甲胄的兵士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火把映照着他们冰冷的面孔。原本祥和的中秋宴会,彻底沦为血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杀气。张博文、军部李尚书以及其他几位被陈北点名、心惊胆战的官员,此时再也顾不得许多,躲到了震威将军的席案之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色煞白地哀求:“震威将军!救救我等!”震威将军放下一直把玩的酒杯,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场中激斗的局势,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有老夫在此,柳太师……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说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厮杀,而是一出有趣的武戏。只是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有锐光隐现。“郡主,此地已成险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回府禀报王爷才是上策!”景王府的禁卫统领焦急万分,再次低声催促萧锦儿。萧锦儿紧盯着场中,那里保护陈北人已经从最初的四人增加到了十几个,他们且战且退,已经从正厅打到了外面的庭院。刀光剑影交错,惨叫闷哼不断,地上已躺下了十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砖。而陈北本人,自始至终,都站在最初的位置,脚步未曾移动半分,那份镇定,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再等等!”萧锦儿咬了咬牙,摆手制止了护卫。她心中疑窦丛生:‘王维到底有何依仗?他安插进太师府的人手竟如此之多?’不由想起一年前的旧事,让她心底隐隐发寒:‘一年前那桩事,时间、地点、到今日的“揭露”太过“巧合”,会不会……连那件事本身,也与王维有关?是不是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为的就是今天?如果是,那这个人也太恐怖了!’萧锦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敢再乱想下去:‘如果是?那那整个大梁,是不是都被他算计在其中了?’现场所有未能逃离的官员,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惊骇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最让他们感到诡异的是,涌入正厅的太师府护卫,神武卫被穿着太师府家丁服饰的人,挡住了!他们诧异非常,太师府的人怎么会帮王维。“王维!!”柳太师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他脸色铁青,指着陈北,声音因惊怒而微微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究竟是如何在老夫府上,安插了如此多的人手?!你到底是何时,又是怎么做到的?!”他此刻才真正骇然,这个“王维”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来京赶考、侥幸得中的寒门士子!其背后的能量和谋划,深不可测!“不对!”柳太师脑中灵光一闪,死死盯着陈北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你根本不是王维!说!你到底是谁?!!”这一声喝问,也让厅内其他惊慌失措的官员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陈北,议论声嗡嗡响起:“太师此言……难道此人真是冒名顶替?”“能暗中掌控如此力量,潜入太师府如入无人之境……此人身份定然惊天!”“难怪他行事如此肆无忌惮,连太师都不放在眼里……”“他今日挑起这般大乱,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是冲着太师……甚至是冲着……”有人不敢再说下去,目光惊恐地瞟了一眼皇宫方向。面对众人的惊疑、恐惧和窃窃私语,陈北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越过厮杀的众人,落在了依旧安坐饮酒的震威将军身上,嘴角微扬,声音清朗:“将军,戏看够了么?您若再不出手,今日之后,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太师府这鸿门宴,可是专为您备下的。”柳太师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震威将军,眼神阴鸷无比。震威将军终于放下了酒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紧张的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嗯……也罢。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老夫便说上几句。”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立刻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看向柳太师,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柳太师,你暗中调查老夫的身份,时日不短了吧?想必,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柳太师心中一沉,脸色更加难看。“哼!”他冷哼一声,没有否认,“若你不跳出来与商国公作对,坏了老夫好事,老夫或许还不会注意到你这条隐藏极深的老狗!可惜,你引起了老夫的疑心。这一查才发现,最近几十年来,朝中发生的许多大事背后,都有若有若无的影子,张太师府旧案、几次军中清洗、甚至先帝时期的几桩悬案……都和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张太师’余孽脱不了干系!而你老夫若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张家哪个长孙张泰而非现在的李弓!”“张太师旧案??”“张家长孙?”这些词如同惊雷,在众官员耳中炸响!原来震威将军竟与数十年前那桩惊天血案有关?!一些年长的官员脸色剧变,看向震威将军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震威将军神色淡漠,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查到了又如何?柳太师,你我之间,本就有血海深仇,只不过,你站的太高,老夫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今日你既摆下此局,倒也省了老夫许多功夫。”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别说这些陈年旧账了。柳太师,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是该做个了断了。是让老夫亲自动手取你人头,还是……你自己识趣些?”:()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