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慨间,一骑快马从城内冲出,马上之人正是张博文。张博文听说陈北走了,骑着马就追了出来,刚好遇到杨岚回城。“张大人,何事如此慌张?”“王”他刚要问出王维呢,话到了嘴边又改口道“镇北王?他人呢?”张博文有些慌。“不是说出城来迎接大乾将士进城,他人怎么走了?”他的妻女儿子可都是听了陈北的话,离开了金陵城。现在大局已定,他派人去接他们回来,却发现人根本就没到她姐姐家。还有关于妹妹张静兰的下落,他都没告诉自己,人怎么能走呢?“走了?!”张博文脸色发白,“他、他怎么能走?!我妻儿……我妹妹……”“张大人是在担心夫人和公子小姐?”张博文猛地抬头看着杨岚:“你知道他们在哪儿?”杨岚淡淡道,“他们很安全。若不出意外,此刻应该快到大乾京城了。”“什么?!”张博文声音发颤,“你、你们把他们带到大乾去了?!我都已经归顺了,你们为何还要”“张大人稍安勿躁。”杨岚打断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张静兰的下落么?”张博文浑身一僵。杨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道张大人就没发现……镇北王的眉眼,与你妹妹张静兰有些相像?”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张博文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镇北王……像静兰?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妹妹?’“你、你是说……”张博文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事实上如果不仔细观察,陈北脸上并看不出张静兰的影子。但杨岚对陈北太熟了,所以她看出来了。杨岚却已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入城中。留下张博文一人,在秋风里呆呆站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镇北王和妹妹有些像。”‘像吗?’他拼命回想陈北的面容。那张年轻、锐利、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和记忆中妹妹的眉眼,渐渐重叠。眼睛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甚至抿嘴时的神态……“静兰……”张博文喃喃,忽然泪流满面。如果陈北真是静兰的儿子……那他就是陈北的舅舅。而陈北,就是他的……外甥。这个认知如洪水般冲击着他。那些与陈北相处的点滴,在太师府外陈北护住他的举动,新政推行时陈北认真听取他建议的神情,甚至更早以前,那个化名“王维”的年轻人与他谈诗论道时的模样……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张博文上马猛地一勒缰绳,马蹄在青石街道上踏出清脆的声响。他调转马头,朝着杨岚马车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杨姑娘!杨姑娘留步!”马车在街角缓缓停下。车帘掀起一角,杨岚平静的面容露出来:“张大人还有何事?”张博文翻身下马,几步冲到车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方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从杨岚说出“镇北王和张夫人有些像”那一刻起,一个惊人的猜想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但他不敢信,二十年了,他找了小妹二十年,从青丝找到白发,几乎已经绝望。杨岚静静看着他,良久,从车厢里取出一封信,递出窗外。“张大人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王爷离开前留给你的信,原本他不打算告诉你,怕你担心。但现在……我也只能道出真相。”张博文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上面没有一个字。“大乾镇北王陈北,”杨岚一字一顿,“就是你苦苦寻找了二十年,如今大乾二品诰命夫人,张静兰之子。”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长街尽头。张博文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街道两侧,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熟识的百姓上前招呼:“张大人?张大人您没事吧?”他没有反应。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只是一个瞬间,张博文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癫狂,带着哭腔,笑着笑着,泪水奔涌而出。“爹……娘……”他朝着北方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肩膀剧烈颤抖,“你们看到了吗……儿子找到小妹了……我找到小妹了!爹……娘……”泣不成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张举和王俭赶着马车追来。两人见张博文骑马冲值房,神色不对,放心不下,一路追来,却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以为他是担心家人。,!“老张!”张举、王俭从马车上下来,没问他怎么了,一起上前搀扶,“快起来……地上凉。”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张博文架起来。他浑身发软,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涣散,口中喃喃着“小妹”“外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张举和王俭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莫不是家人下落不明,老张受不住打击,疯了?“先回府。”王俭低声道。三人上了马车。车厢里,张博文依旧神志恍惚,紧紧攥着那封信,时而痴笑,时而落泪。张举看得心酸,握住老友的手:“老张,嫂夫人和孩子们定会平安的。镇北王既答应护他们周全,就绝不会食言。”张博文却忽然转头,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老张,老王……你们知道吗?陈北……镇北王……他是我外甥!”“什么?!”王俭失声。张举也愣住了。张博文小心翼翼展开那封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信,一字一句读起来:“舅舅见字如面,若我猜得不错,您应是母亲失散多年的兄长。请原谅外甥儿迟迟未与您相认,实有诸多不得已之苦衷。见信之时,杨岚想必已告知您真相……”信很长。陈北在信中详细讲述了母亲张静兰的现状。也说明了他为何将周秀云(张博文之妻)、张思澜(女儿)、张番(儿子)送往大乾京城,不是挟持,是保护。金陵初定,暗流汹涌,唯有大乾京城镇北王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