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求官职,可想要何等奖赏?”
“奉孝无所求。”
郭嘉淡然一笑。
许枫咂舌道:“果然与荀彧所说一般无二。”
“文若说我什么?”
许枫笑道:“一根筋。”
郭嘉一怔,隨即莞尔,不再言语。
许枫略一思索,说道:“那我私赠你一坛好酒。”
“能有多好?”郭嘉这次並未推辞,“我嗜烈酒,越烈越好。”
“那你可喜欢烈马?饮最烈之酒,骑最烈之马,眠最烈之女子!”
郭嘉一愣,嘴角微抽,心头一震。前两句,鲜衣怒马,豪情万丈,尚可接受;最后一句……绝非儒者所宜言。
“我万万没想到会见到你的名字,既然见到了,便是缘分,断不能让你悄然离去。”许枫豪气顿生,朗声道。
“大人,究竟有何要事?”
许枫神色转肃,“一件大事——兴学之策,泽被千秋。来年春暖,我將在许昌设立学堂,招生三千,有教无类,分三科授业:物理、儒学、法墨。”
“法墨?大人您要……”郭嘉一怔,面色骤然大变,此等言论,近乎大逆不道!
“以法为基,以墨立矩,法以严政,墨以济世,儒为根本,道为归途,诸家各有所长,取其精要,补己之短,泽被苍生,使寒门子弟皆有进身之阶。你愿不愿做?”
郭嘉愣住,一时语塞。
他心中仍存旧念: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番话,他定会断然回绝。
可如今开口的是许枫——许大人,神人也,天星降世,於兗州、潁川两地积有厚德,声望日隆。
且此人言谈之间目光灼灼,气势逼人,竟让郭嘉生不出一丝违逆之意。
“若我告诉你,我们所居的大地,並非四方平展,而形如圆球,你信否?”
“若我问你,果子自枝头坠落,为何向下而不向上飞升,你当如何作答?”
“若我说,我能令体弱如奉孝者,亦可推动千钧巨石,你可相信?”
……
一连串詰问如疾风骤雨,直击心神,郭嘉顿时懵然。
良久未能回神,仿佛许枫执铁锤猛击其胸,震得五臟翻腾。
果子,为何偏偏落地?
大地,竟是球形?
我……竟能举起千斤重物?
郭嘉心乱如麻,思绪纷杂,这都是何等奇谈怪论?莫非大人神志失常?
可……万一,是真的呢?
“你看,”许枫忽而蹲下,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出一道槓桿,隨即写下公式,推演出撬动千钧之力所需之力臂长度。
“如此设计,你便可尝试托起重物。”他凝视郭嘉,语气篤定:“坦白讲,若有足够长的槓桿与稳固支点,我甚至能將整个大汉江山抬离地面!”
抬……整个……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