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像个爱写对联的老秀才,一笔一划,工整得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刘大耳,你也有今天!”
黄敘仰天狂笑,心头畅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临行前奉孝叔叔说会暗中布局,他还半信半疑,没想到这一招藏得如此之深、狠得如此之准!
虽未亲自动手,可那种精神上的凌迟,比千刀万剐还痛快。
此刻的刘备,怕是到了黄泉路上,魂都在颤抖!
大戏落幕,黄敘一声令下:“上!”
一千白骑如雪浪奔涌,衝杀而至。
守在江边的益州军早已筋疲力尽,士气崩塌,又被那撑船老头当眾揭底,人心早乱成一锅粥。
白骑铁蹄踏过,哀嚎遍野。有人当场被斩於马下,更多人被驱赶入江,呛水扑腾几下便沉入浊流。
而刘备的尸身,竟被五人抢割成碎片。
头颅最抢手——那人抱在怀里,满脸狂喜,仿佛得了传国玉璽!
一代人杰,起於织席贩履,靠著一张皇族空头支票,在烽火中打出半壁江山,不可谓不强。
可他一路窃取他人基业,借荆州、夺益州、占汉中,手段终究难言光明。
今日身死分尸,不过是天道轮迴,剧本早就写好。
黄敘望著眼前一幕,轻嘆一声,却无悲意。
成王败寇,踏入逐鹿之爭那一刻起,脑袋就不属於自己了。
他只是幸运,拜了个好义父,跟对了人。
白骑六人各得尸块,其余人也不爭不抢——这玩意儿讲玄学,有人天生有命,有人註定无缘。
况且,封侯固然风光,但在白骑混得风生水起,日子也不差。遗憾有点,不甘?真没有。
黄敘大手一挥:“你们五个,立刻启程回下邳!汉王亲见,这是你们的荣耀!顺便给许枫带句话——蜀地,定了!”
五骑翻身上马,披风猎猎,扬鞭而去,背影快活得像要去领赏金。
半个时辰后,张任率军赶到。
“怎么样?抓到刘备没?张飞那廝可曾抢先一步?”
他喘著粗气追问,最怕的就是功亏一簣,让张飞把人救走。
黄敘冷笑:“刘大耳被奉孝叔叔隔空气死在江边,尸体已经送去下邳。至於张飞?呵呵,连他哥最后一口气都没赶上。”
说著,身后数百白骑已然列阵待发,刀锋朝外,只等那猛张飞送上门来。
大哥已死,三弟还能远?
“奉孝?”张任一愣,“郭嘉不是还在荆州?这事跟他有何干?”
黄敘耸肩,閒著也是閒著,便將方才老叟叫骂、百姓倒戈、刘备崩溃自尽的全过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