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立原地,缓缓坐上台阶,双目空茫如死水。
听完这所谓的良策,只觉头脑轰鸣作响。
这不还是……让我去投降么……
我已奔逃多久?比那顛沛流离的刘备更为狼狈。
辗转各地苟延残喘——自长安出逃,依附袁绍;后投张杨;再得张邈、陈宫之助,欲据兗州,却终告失败……
又打算投靠袁术,可袁术那傢伙……
竟妄自称帝。
於是只能盘踞青州一地……
然而青州这方寸之地,用来固守冀州尚且勉强,若要同时扼守青州与兗州,实乃难於登天。
如今竟又有人劝我向袁绍低头?
为何此刻,我吕布反倒像是无家可归的孤犬……
我本应是纵横天下之雄,手中握的是方天画戟,胯下骑的是嘶风赤兔马,本当如战神临世,岂能被人追得四处奔逃,如同过街之鼠!!
“不!!”
吕布猛然怒吼,“我绝不投降!纵然战死沙场,我吕布也再不受降!”
麾下的并州旧部,如今仅剩不到九千人。
其余兵卒皆为青州新募,而招募所需军资,全是强行征敛所得——若不如此,那些士族豪商,断不会有一人肯助我分毫。
那才真是穷途末路。
“打?真要打?”孔融眨了眨眼,神情茫然。
“当然要打!我要亲自衝锋一次!”
吕布咬牙切齿道:“我要直取曹操中军大营!曹操在西,我避开关平便是!他身边猛將如云,可一旦出击,其主营必然空虚!以曹操作为人质胁迫许枫,必可得手!”
这是,最后的机会!
……
青州,许枫主营,坐落於距平寿城不远的一处荒山之中,依山临水,营寨齐整。因吕布军不敢出城迎战,故而许枫得以从容在山谷扎营。
眼下唯一需防备的,不过是山顶积雪崩落,阻碍行军之路。
营地山坡上燃起数堆篝火,用以融化残雪,雪水顺势流入蓄水池中,藉由特製储水之法加以保存。
如此一来,既可防雪患,亦可避火灾。
许枫缓步自帐中走出,身后隨行者有郭嘉、诸葛亮,贾詡亦在其中。曹昂镇守徐州,暂无需他亲往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