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一惊,忙道:“我只是打了他八掌而已!大丈夫连八掌都挨不得?二哥命他筹措军资,这廝竟敢剋扣数目!商人就是商人,钱都吞进自己口袋了!”
刘备腮帮紧绷,脸色铁青:“难怪上月糜芳来求我说情,你们抢先告状,说他怠慢公务!我还因此责骂了他一番!”
哎呀。
这两个兄弟……真是坑兄啊!!
一旁糜竺苦笑劝解:“舍弟確实不堪重任……所幸家中幼妹与诸多僕役仍在徐州,虽非士人,仅为平民,让他回家反省便是。”
“回什么家!”刘备怒喝张飞,“若连糜芳都被逐回乡里,天下人岂不说我刘备忘恩负义!”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早有明令——无论何时,对待糜竺、糜芳、孙乾这些恩人,必须恭敬有加!!”
刘备抬手一指张飞,“罚你一月不得饮酒。”
“大哥!这……这也太狠了吧!”
张飞顿时瞪圆双眼,满脸震惊与不甘。哪怕打他一顿他也认了,可断酒?那可是要他的命啊!
关羽见刘备动了真怒,连忙劝道:“大哥,糜芳確实有些骄纵,仗著糜家曾资助大量军资,行事未免……”
“唉,我本意不过是敲打一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他回乡赋閒。”
刘备轻嘆一声。如今他麾下已有兵马一万五千,在新野施行仁政,与百姓同甘共苦。若传出去自己苛待贤士、辜负恩人之名,岂不有损声望?
这层利害,他们何时才能明白?
“定是你这莽夫!”刘备指向张飞,语气也严厉了几分,“醉酒之后胡乱伤人!”
张飞摸了摸脑袋,嘿嘿乾笑两声,不敢再辩。
毕竟,这话属实。
心里却暗暗恨上了糜芳——这混帐真是会挑时候!哪天不来,偏赶在他喝醉时闹事?谁不知道那时脾气最躁?
怪只怪他自己,蠢!
嚶……
害得我整整一个月喝不上酒。
……
徐州,下邳。
一个下午的工夫,诸葛亮隨糜芳清点完其全部家產,共计僕从四千三百余人,財富之丰,足以供养三万大军。
若尽数散於民间,足可使下邳境內十万百姓,半年之內无饥寒之忧。
如此巨资,竟真愿悉数献上?
诸葛亮愕然。
这份厚礼,当真就这样拱手相让?
难道没有半分权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