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黑骑齐声低应,整齐划一,气势如铁。
此言入耳,曹仁初时略有不悦,但转瞬即压下情绪——所言非虚,確属不义之举。
刚开始向许枫请教时,自己可谓谦卑至极,將他视作最信赖的知己。
可如今却因一丝虚幻的功劳,竟与他生出对立之意,这等行径简直与无耻之辈毫无二致。
陈登也愣住了。按常理而言,輜重营的將领对主將绝不能如此无礼,毕竟战功终究要靠曹仁上报。倘若惹恼了他,一分功劳都不给,那岂不是终生只能困於輜重营,再无晋升之望?
“子孝將军,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曹仁顿时苦笑:“一言难尽。”
“元龙,方才子龙所言,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陈登点头,神情中带著几分思索。
“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曹仁再次发问,这一回,他的目光格外严肃。
陈登一怔,隨即郑重地点头:“明白了。”
……
次日清晨。
消息如潮水般席捲整个下邳城。
城中文人、百姓,乃至达官贵人与世家大族,无不震惊失色。
“什么?!纪灵死了!?”
“城外袁军已然大乱!”
“昨夜,许大人的黑骑突袭袁术军营,斩下纪灵首级,焚毁全部粮草!如今袁军只能撤退!”
“这便是许大人赠予我徐州的厚礼啊!”
“我早说过,许大人乃人中俊杰,断不会欺瞒我等!”
士族、商贾与全城百姓皆如吃了定心丸,人心渐安。
而城门外的守军不仅未减,反而戒备更严。曹仁已增派兵马出城,在山谷、河畔设立新寨,瞭望四方,严密监视。
此举既为確认袁军是否真正退兵,也为防其诈退夜袭。
不到一个时辰,无数百姓聚集在衙署门前。此时下邳衙署仍由曹仁执掌,並非许枫所在。眾人前来只为求证消息——若袁军果然退去,则至少数月內可免战祸。
即便再起烽烟,也不再是守城之危,而是主动出击之机。
“昨日谁说许大人只是虚张声势?站出来!”
“今后若有谁敢再污衊许大人,我必与其势不两立!”
这一日,黑骑之名,悄然传遍下邳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