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大司农许枫与其门客,皆在列。
典客府宾客云集,则因乃是朝中大宴,百官俱至,且有为原太尉杨彪饯行之意。
司马氏族人、钟繇、董承、太医吉平、太僕、奉常等皆出席。
左將军刘备亦在其中。
他久居许昌,未掌实权,坊间传言称“刘皇叔乃祥瑞之人”,凡亲近者多得升迁。
此乃大汉之幸,亦是曹公之福。
然刘备於宴上自觉微末。武职虽高,却无根基人脉,更无兵马倚仗,亦乏士族声望。
唯有一个“皇叔”名號,还是许枫所赐。
於是默坐角落,缓缓饮酒,偶与邻座寒暄。
意气张扬的杨修白衣胜雪,负手而行,每至一席必躬身敬酒,不多时脸颊已泛红晕。
待至刘备桌前,已是醉態微露。
“嗯?”
杨修立定席前,正欲举杯,目光却凝在刘备脸上,久久不动。
“敢问阁下何人?”
“哦,”刘备神色一肃,立即起身作揖,深深一礼,“回稟典客大人,在下乃左將军刘备,天子皇叔。”
“荒唐!”杨修忽然放声大笑,神情狂傲,眼神迷离,“大汉皇叔?谁人可证?靖王庶出子孙遍布民间,你早年师从卢植,一事无成,如今寄居许昌,无所作为,岂不辱没此名!我最厌便是尔等虚名之徒。”
杨修凛然无畏,言辞激烈。自月旦评成名以来,他才学冠绝,博闻强识,然性情刚直,每每醉后失言。
今日果然如是。
席间宾客面面相覷,有人暗自摇头,有人不知所措。
刘备听罢,依旧深施一礼,先將口中食物咽下,而后从容道:“在下赴宴只为道贺,无意搅扰。既蒙徳祖见恶,在下告退便是。”
他笑了。
仍是那样的笑容。
心中早已怒骂不止。
狗屁杨德祖!恃才放旷,狂妄至极!!若我二弟三弟在此,定斩你首级以泄愤!!
当然,这等念头也只能藏於心底。
刘备默默离席而出。
门外清风徐来,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许昌城內楼台殿宇错落分布,早已今非昔比。
相较初至之时,可谓焕然一新。
曹孟德,果然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