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绪翻涌,已行至江畔,独坐沉思。
忽然,风声掠耳,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破空而入,直插身侧泥土。
紧接著,一道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丈夫生於世间,当持三尺青锋,建不朽功业,何故在此嗟嘆不已!?”
孙策嘴角微扬,缓缓侧首,低声道:“多时不见,公瑾。”
……
將军府內,孙策命人奉茶,与周瑜相对而坐。
“这些年,你为何甘心效力袁术?”
周瑜凝视著他,隨即拋出一句锋利如刃的问话:“伯符,我跋涉千里,散尽家资,只为探望任丹阳太守的叔父周尚。如今他失势无依,我也无处容身。此来只为等你一句话——若你愿起事,我便倾心辅佐;若你不为,我即北上许昌,投奔许枫许大人。”
孙策微微一怔,“为何是许枫?”
周瑜淡然一笑:“此人非同凡响,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
“天时者,乃挟天子之势,顺流而下,曹操为主,他藏於暗处,取天下易如反掌;地利者,据兗州之固,南可图荆州,北可控冀幽,东临旧都洛阳,復兴指日可待;人和者,则是民心所向。就连我江东百姓,也知许枫曾在冬灾之中救民无数,传为『天上文曲星临凡济世,何等声望!”
“北海孔融,小时聪慧,长大却无大成;太尉杨彪,四世三公,门第显赫,然皆不及许枫半分。”
孙策又问:“那袁术如何?”
周瑜摇头轻笑:“非明主也。”
孙策亦笑:“公瑾莫以许枫相激,我深知你既来寻我,便不会真去投他。你心中所念,怕是与许枫沙场对决,而非並肩谋事。”
周瑜身子后仰,脸上笑意愈发明朗:“知我者,孙伯符也。”
但孙策仍有烦忧。
自今日议事厅得知袁术计划之后,他愈发感到形势紧迫。
“公瑾,眼下我有一难——难以脱身於袁术麾下。”
“正为此事,我才特来相见。”周瑜目光炯炯,“若要成大事,不如將传国玉璽,献予袁术!”
此言一出,孙策愕然。
“这……这是先父所遗之物……”
“无论何物,终不及自由之躯,不及旧部忠臣。我已与丹阳叔父商议妥当——只要你能脱身,我可借兵三千,隨你共闯前路!”
三千兵马!
孙策眼中骤然燃起光芒。
“好!!!”
胸中豪情,瞬间沸腾。
……
许昌,大司农府。
夏末初秋。
今年风调雨顺,无旱无涝,亦无蝗害,田野间禾苗茂盛,丰收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