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嘴角扬起笑意。然而只消一眼那温和的笑容,郭女王与甄宓便心头警觉——定然另有深意!否则许大人先前怎会问我们是否听见了声响……
正这时,车外值守的典韦忽然探进头来,满脸激动地嚷道:“照这么说!!大人您也是我老公!我可太敬重您了!”
“滚开!骑马滚远点!”许枫反手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
许枫缓步走到工匠面前,目光落在眼前那依照他所绘图纸製成的器物上。
这位被他招来的匠人名叫蒲风。
带著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外地逃荒而来,大约是在去年冬灾时抵达兗州,此后便留在此地安身。
因在輜重营做工,实行“上六休一”,每打铁六日,便可歇息一日。
所得薪俸颇为丰厚,竟是昔日他走南闯北贩卖铁器收入的十余倍。不但能果腹,尚有余钱积蓄,將来有望购置宅院。
眼下虽尚未买得起房,但住在军营也无妨。
铁匠铺內,一道瘦削的身影映入眼帘,仅著单衣,正俯身对著铁砧鼓风,脸上满是菸灰,连鬍鬚都被燎焦了几缕。
此人正是贾詡,来到輜重营已近两月。
四十余日来,他始终默默无闻,不爭不吵,专心吹火锻铁,令典韦甚为安心。
这是一个极擅隱忍之人,纵为儒生名士,亦从未愤言怨语,始终未曾露馅。
见许枫到来,蒲风连忙迎上前,恭敬抱拳道:“大人,您之前提及的连弩,我们已造出第一批样品。”
“此乃精巧型;至於大型巨弩,尚在研製之中。”
“嗯,今日先看这小型的,射程可达多少步?”
“我们试射过,最远约二百步,但威力衰减明显。百步之內则极具杀伤力。目前还在调试弓弦,若改用铁质弦,效果或更佳。另外,您此前提过的灌钢之法……还需些时日才能掌握。”
二百步。
许枫微眯双眼,其实已属不错。百步內具备强劲穿透力,且可十连发,单手即可操作。
这最简易的精巧连弩,仍採用机括结构。
他细细查看一番,整体尚可。
蒲风手艺细腻,唯一不足的是,目前仅他一人能制此弩,每日不过產出一架。
其余匠人仿製者,皆难达此水准。
“很好,开始量產,加紧进度。今年之內,务必让我輜重营每人配备一架。”
“是,大人……”
蒲风神色凝重,顿感肩上责任重大。如此数量既要保质又要保量,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