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今夜无月,天色阴沉,虫鸣稀疏,偶有风过林梢,草叶簌簌作响,仿佛低语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许枫率领輜重营已悄然抵达宛城北门外的山谷之中,正与黄忠一同勘察周边守备情形。
他低声问道:“老黄,依你看来,骑兵衝锋至此需多久?”
“您的快马,约莫小半炷香;我们步骑混杂,恐怕要稍慢些许。”
“嗯……”
遥望宛城,城头灯火寥落,巡防鬆懈,仅有零星兵卒往来巡视,城外营寨亦是一片寂静。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郭嘉却难掩心中期待。
白日里,他们亲眼目睹曹操一行入城,显然宛城已然归附,曹公已成为座上贵宾。
按理说,断无变故可能。
“大人,既然如此,又何必亲临此处探察?莫非您怀疑张绣乃是诈降?”郭嘉满脸疑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
黄忠也附和道:“正是,大人,千里奔波至此,难道只为躲在这山沟里观望不成?”
许枫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坚定:“不必多问,只管等候。今夜必有战事。待战起之时,救人要紧,务必把贾詡擒来——此人太过阴毒,必须置於身边严加看管,我得好生替他『解解毒。”
“哦……”
赵云与黄忠对视一眼,皆感不解。多年征战沙场,还从未见过这般平静局势下竟能爆发大战。他们深知军中气象——张绣所部士卒萎靡不振,毫无斗志,分明是厌战已久,巴不得早日罢兵归田。
这些人自西凉军分离之后,流落边陲,进不能建功,退无可依,生活困顿犹如山匪草寇,谁又能长久忍受这般岁月?
“这……大人,天都黑透了,咱们还守著吗?”
一名资歷较深的运粮兵小心翼翼地开口。
“当然等!”
赵云无奈苦笑。
许枫斜眼一扫,冷声呵斥:“你去跟他们说,就算要拉屎,也得给我憋在裤子里!”
噗——
话音刚落,不知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嘖。”
许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可、可是大人,我们这样乾等著,到底要等到何时……”
话未说完,黄忠忽然瞳孔一缩,死死盯向远处的营寨——那营地,竟动了!
“我草!大人!那营帐真的在动啊!”
郭嘉也猛地睁大双眼,脖子一伸,望过去,满脸不可置信。
动了?
真动了?!
怎么可能?!
这他妈也太邪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