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认真问道。
“我想去,又不想去。”
典韦抿了抿嘴,背起双手,神情有些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
某日轮休之时,曹操寻他饮酒。
两人閒谈间,聊起了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之事。
起初他是拒绝的。
可曹操反覆劝说,只借一次,从许枫身边调走,直赴宛城,顺势而为,与张辽遥相呼应,必能擒获张绣。
“主公说,让我跟宛城张绣较量一番,要是贏了,还能封侯呢!”
许枫深深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静,显然並不愉快。
曹操见状急忙道:“逐风,你还不信我吗?我知道你珍视典韦,但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你本就是己吾侯,典韦也是己吾人,將来他们一家都算是你的家將,稍立些战功又有何妨?”
“逐风,等我回来,定给你带回南方的奇珍异宝!我发誓,绝不让典韦受半点损伤!”
许枫闻言,心中已然明白:此时若再推辞,便显得太过刻薄。
况且……若说典韦真会因此丧命,恐怕在他人看来不过是荒诞之语。
他依旧盯著典韦,沉声道:“就这一次?”
“嗯!!!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
典韦顿时咧嘴笑了,高兴得像个孩子。
“嘿嘿嘿,大人您別生气,我回头酿酒孝敬您!”
赵云在一旁直摇头,低声嘆道:“典韦,切记小心,宛城张绣枪法凌厉,不可轻敌。”
“誒嘿,子龙你放宽心吧!俺绝不会输!力气上虽不及大人,但对付別人绰绰有余,再说我武艺高强!”
他的確驍勇,双戟挥舞之术不知师承何处,却招式分明,气势逼人,颇有章法。
许枫冷哼一声:“你也就步战厉害些,上了马,战力直接减半。”
“誒?!”典韦赔笑道:“可我有铁马鐙啊!那些贼兵根本没有,这一来不就补回来了?哎呀大人您放心,我顶多两个月就回来,了却这桩心愿,往后哪儿也不去,就守在您身边!”
许枫眉梢一动,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这立旗杆的脾气跟谁学的?”
“我这……”
曹操也忍俊不禁,隨即轻拍典韦肩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近日便要出发了。”
“誒好咧!”
典韦笑呵呵地应著,正巧郭嘉从门外归来。
曹操抬眼一瞧,顿觉面熟,仿佛见到了另一个逐风。
“曹公安好。”
曹操微怔,旋即回头望向许枫,“此人是?”
许枫答道:“潁川郭奉孝。”
“奉孝!哎呀!!久仰大名啊!!我曹操曾多次托荀彧修书相邀,却始终无缘得见,如今竟已在逐风门下为客?”
曹操本欲离去,却又折返回来。
一步跨到许枫面前,语气似责实亲:“逐风,你这是闹哪出?”
表面像是兴师问罪,实则毫无怪罪之意。
他与许枫之间,早已情同手足,连老太爷都將对方视作自家子弟,曹操亦然。
亲厚程度甚至超越了曹仁与夏侯惇,几乎已將许枫等同於曹德一般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