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词?”许劭顺势问道。
“根正苗红。”
……
一时之间,四下文士皆默然怔住。
似乎已无话可说。
“『根正苗红,岂非与『唯才是举背道而驰?”
“令人遗憾,此次月旦评,竟落得这般境地?莫非是太尉杨彪暗中施压,致使许氏兄弟屈从权贵……”
“若果真如此,恐怕我大汉……唉……”
眾人纷纷嘆息。这些儒林之士绝非庸常之辈,能来此地並关注月旦评者,皆有独立之识见。
而今年,本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眾人原以为,无论谁压轴,皆可心服口服。
偏偏那位许大人,未被列入终评。
“不过,许大人如今已是大司农,地位尊崇,自然不屑参与此类纷爭。”
“正是如此。”
若强行推举,反惹非议,徒增口实。
藏身暗处的司马懿若有所思,却不露神色,姿態愈加谦卑。
刘备则轻捋长须,负手而立,神情略显恍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数句,便不再言语。
远处的曹操频频頷首,转身对张辽低语:“不愧是逐风,此计,妙极。”
张辽茫然不解。他虽聪慧,却多用於兵法韜略,对於文人间的机锋较量,终究难以参透。
“主公,此话何解?”
曹操笑道:“文远,逐风之智谋深远,远胜於你,你当多多学习。”
张辽坦然应道:“那是自然,否则我又怎会被擒?”
两人相视而笑,曹操对张辽愈发欣赏。此人不论心性、武艺,还是统军之能,皆属上乘。
只不过,他並非因智计而败。
实因陈宫自负才学,又认定许枫乃儒生,必讲礼数规矩,遂携其同往劝降,结果反遭痛击,双双被执。
最终只得归顺。
“许枫此策,可谓直击杨彪要害。將杨修捧至压轴之位,却又无实际功绩支撑,如此一来,寒门士子岂能不愤懣?”
曹操心中畅快,“不愧是逐风,连我也未曾想到这般毒计!不,该说是妙计。”
张文远亦点头称是,目光深深落在许枫侧影之上。
……
此时,许枫忽然低声惊呼:“不好”,“我艹,我这么做,是不是无意间把杨彪给坑了……”
郭嘉正立其旁,听得真切,诧异地转过头,凝视良久,方才开口:“大人不是早有此意?这分明是妙计。”
许枫咂了咂嘴,嘆道:“你们別乱猜了……我只是单纯不想太出风头而已……”
此事,正如刘备、司马懿、曹操等人所见——
效果已然达成,他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