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舅舅!您就是我舅舅啊!!”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我是天子啊!为何人人避之如蛇蝎?
我竟被许大人嫌弃……
许枫嘴角微抽,默默后退一步。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哭也没用,別指望我会心软。
“哇啊啊——!!!”
这一下,刘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那真叫一个心如刀割啊,一想到自己厚著脸皮去攀附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哥哥”当舅舅,连祖宗的尊严都拋在脑后,结果还被人断然回绝,这种滋味,简直羞愤欲死!
“陛下,陛下莫要伤心……”
“陛下……哎呀!许大人!!”
“许大人,天子金口玉言,怎会有差?您必定是皇室至亲无疑。”
许枫也恼了,这些人莫非疯魔了?我是不是他舅,我自己还能不知?!
“你们凭空捏造,污衊於我清白!!!”
他猛地退到曹操身旁,赵云自然紧隨其后。
两人经过一脸茫然的典韦时,顺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走了,傻大个。”
“主公!!!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就回家吃饭去了!”
许枫一听,立马掉头就走,翻身上了绝影,准备开溜——这锅谁爱背谁背去!这些老汉臣分明是想拉他当替罪羊,让他做天子的挡灾符,將来雷劈火烧都往他头上招呼。
谁乐意干这等蠢事?!
典韦迷迷糊糊地爬上马,闷声问道:“大人,您……真是陛下的二舅不?”
“不是!!!谁说我是二舅了?哪冒出来的二舅?!”
许枫一声怒吼,吼得典韦浑身一震,缩著脖子往后躲。
三人匆匆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老臣,以及嘴角微扬、摇头轻笑的曹操。
那几位汉臣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许大人,竟如此淡泊名利?”
“方才我们还道他会欣喜若狂,谁知人家恨不得把这事埋进土里,这可真是……”
陈留的灯火与喧闹,让杨彪等老臣仿佛重回昔日太平年景,脸上终於浮现出久违的舒展笑意。
那些早已沉寂多年的“轻抚鬍鬚”、“谈笑风生”等举止,也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
只是刘协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抵达陈留的。
他始终处於一种恍惚状態,呆滯地望著车轮滚滚向前,整座城的欢腾与喜庆,似乎与他毫无关联。
他只觉得四周太过嘈杂……
“被拒绝了……为何会这样呢?”
许枫那一句“请自重”,像一把钝刀狠狠刺入刘协稚嫩的心灵,正是令他如今神思恍惚的根源。
“这就是陈留……以后,我还要去许昌……”
刘协四下张望,这里的屋舍远不如长安那般雄伟壮丽,街市也不及长安那般人潮汹涌,但这里的百姓,却是真心实意地笑著。
呵,能笑得出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