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兵无势,连立足之地都难保。
“逐风,我知道你厌恶沙场拼杀,更愿身处安稳之所。”
曹操开始循循诱导。
“你想啊,若你能自由出入皇宫,日后定能常居后方。况且身为皇亲,纵是公卿大臣,也得对你恭敬三分。”
“你便可免於征战,替我稳固后方大局。”
曹操挤眉弄眼,说得煞有其事。
这话……
许枫不得不承认,確有几分道理。
但此事如同捧著烧红的铁块,烫手得很,牵连极广。
沉吟片刻后,他仍摇头拒绝:“我不干!”
“为何?!”曹操愕然。
“表面看安排妥当,实则危机四伏。倘若有人诬陷於我,说我逾越主权限界,暗通汉室图谋夺权,意图掌控你的兵马,届时如何自辩?”
许枫语气坚决:“若我日日伴於天子身旁,等他成年要收回权柄,又该如何?兗州现有青州降兵八万,虎豹骑精锐,虎賁军五万,徐州丹阳兵亦有八万……这些兵力,难道尽数奉还?”
“这……”
曹操闻言,也不由陷入沉思。
的確如此。
若真有那一日,该如何应对?
手中的兵权,岂能轻易交出?
天子成年后,又该如何相处?
而许枫若长期隨侍君侧,將来被人指控与天子合谋削藩夺兵,动摇根本,自己又该以何態度待他?
想到此处,曹操猛然睁大双眼,目光如炬地盯住许枫,“皇亲贵胄你竟全然不要?!看得这般透彻,逐风啊,我当真由衷敬佩你。”
“別,別……”
可如今曹操也陷入了踌躇。
该如何处置这位天子呢?
若如董卓那般专横跋扈,那些公卿大臣必然心生抗拒,更不必说荀彧——那人可是对汉室忠心不二,必定会口诛笔伐於我。如此一来,局面便棘手万分……
许枫缓缓道:“不如先修缮宫室,暂作安置。这段时日,主公仍以君臣之礼相待天子;其余朝臣,则各归其位,不动分毫,好酒好肉供养便是。”
“然后呢?”曹操眨了眨眼,轻声追问。
“迎天子入许昌,论功行赏。凡隨驾而来者,无论功过,皆一一表彰,不遗一人。再发檄文,遍召天下诸侯前来勤王称臣。”许枫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此一来,主公便可名正言顺执掌权柄,使天子虚位,而实权尽归於己。”
“嘖……”
曹操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挣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