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董卓的威势是蛮横霸道,而这大汉,却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尊贵气度。
这一下,刘协更加惶恐不安。
“这就是你侄子?”
许枫苦笑:“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姑且?!”
曹操笑著走到刘协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发顶,见这孩子眼中虽有惧色,却也透著几分聪慧机敏,心下欢喜。
“哈哈哈,好,好,又是个伶俐的小傢伙,他叫什么名字?”曹操转头问许枫。
许枫摇头:“问了半天,只问出个姓刘。”
“不是你亲侄子吗?”
“我也没见过啊。”
曹操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多半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细细打量,这孩子的眉眼,竟有些熟悉,连相貌也似曾相识。
至於那身破旧衣裳……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许枫在一旁问道:“主公来樵西村寻我,所为何事?”
“噢!”曹操忽然眼神一亮,手掌仍覆在刘协头顶,郑重道:“我刚得密报,长安李傕、郭汜內訌,天子流亡,下落不明!”
“眼下兗州丰饶,徐州安定,我想抢先一步寻得天子,至少要快过袁绍之辈。”
“嗯,此言甚是。”许枫微微頷首,“天子在长安受尽煎熬,若能来兗州安顿,倒也是件幸事。”
“正是,我早年曾在长安见过天子,那时我还任董卓麾下的驃骑校尉,哈哈……”
曹操一边轻拍刘协的头,一边陷入回忆。
“如今却不知圣驾何在,真是世事无常啊……”
话音未落,身边忽然传来抽泣之声。
“嗯?侄儿怎的哭了?莫非你也经歷过这般离乱?”曹操和顏悦色地问道。
“我……我就是刘协……呜呜……呜呜呜……”话一出口,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决堤,刘协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砰!
咣当!
门口的典韦正端著饭碗进来传话,一听这话,碗当场砸在地上。
我的天!天子陛下?!
许枫也愣住了,我去?这傢伙居然是献帝?有点来头啊……
最尷尬的还得是曹操——就在刘协说出“我就是刘协”的瞬间,他正好又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手还盖在上面没拿下来。
我尼玛……这……
门口的院落里,几位正在蹲著用饭的士大夫和老臣子们,猛地一跃而起,疾步冲了过来。
他们也不知出了何事,嘴里还嚼著猪肉,便慌忙赶来护驾,双眼圆睁如铜铃,四下张望,满是警惕。
“发生……何事了?”
“您是……曹公!!!”
董承一眼便认了出来——当年他尚在董卓女婿牛辅麾下时,曾见过曹操一面。
许多士人也认得他,毕竟曹嵩曾官至三公,声名显赫!
“曹公啊!我们终於见到您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