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泪眼盈盈地看向承稷:“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承稷却看都没看她,径直往前走。
小福子会意,对身后太监道:“拖下去,交给赵公公处置。”
回到东宫,承稷坐在书案前,面色冷峻。
他今年七岁,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童。父皇曾教导他帝王心术,母后也曾与他讲过宫中人心。
如今母后怀孕,若是双生,孕期更难。有些人,怕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小福子。”他唤道。
“奴才在。”
“去查查,最近哪些宫人举止异常。还有,去尚宫局调一下名册,看看最近有没有新进宫的,或者调动的。”
“是。”
小福子办事利落,不过两日,便查出了七八个有异动的宫女。有的是想攀附太子,有的……目標直指陛下。
承稷看著名单,眼中寒意更盛。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字条,让小福子悄悄送给赵德胜。
赵德胜接到字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坤寧宫外,百花爭艷,恐扰凤驾安寧。”
赵德胜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过来。
他暗中调查,果然发现几个宫女私下议论,说皇后怀孕,陛下难免寂寞,若此时能得宠幸,说不定能一步登天。
还有的打听陛下喜好,甚至弄来助兴的香料。
赵德胜气得发抖,当即稟报萧彻。
萧彻听罢,脸色阴沉:“朕的后宫,何时轮到这些腌臢东西兴风作浪?”
赵德胜小心翼翼:“陛下,太子殿下发现得早,已经递了消息……”
萧彻神色稍缓:“承稷做得对。”
他想了想,道:“你去办。所有涉案宫人,一律逐出宫去。再传朕旨意:宫中严禁媚上,凡有举止轻浮、心思不正者,严惩不贷。”
“是!”
赵德胜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处置了二十多个宫人。宫中风气为之一清。
消息传到坤寧宫时,沈莞正在喝安胎药。
萧彻坐在她身边,將事情当玩笑说给她听:“阿愿,你猜怎么著?有宫人以为你怀孕朕就耐不住寂寞,想钻空子。结果被咱们承稷发现了,一封信递给赵德胜,全给清出去了。”
沈莞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承稷这孩子……”
“可不是。”萧彻摇头,“朕都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细。才七岁,就能看出这些弯弯绕绕。”
沈莞心中柔软:“他是心疼我。”
“也心疼朕。”萧彻笑道,“那小子,是怕有人给朕下套,坏了咱们的感情。”
他握住沈莞的手:“不过阿愿放心,朕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別说你怀著孕,就是你没怀孕,朕也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沈莞眼眶微热:“我知道。”
萧彻亲了亲她的手:“等孩子生了,朕带你去西山行宫住一阵。就咱们,带著承稷和两个小的,过几天清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