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起身告退,隨著赵德胜往乾清宫去。
到了乾清宫,殿內静悄悄的。沈莞示意宫人不必通传,自己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只见萧彻並未在书案后,而是靠在暖阁的软榻上,一手支额,闭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他穿著玄色常服,领口微微敞开,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暖黄的烛光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线条。
沈莞心中一软,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
他定是连日操劳,既要处理王检贪墨案的后续,平衡朝堂势力,又要布局应对景王和李家,还要分心后宫这些纠葛……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想为他抚平那点倦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及时,萧彻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並无初醒的迷茫,反而清明锐利,直直看向她,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在看清是她后,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阿愿?”他声音有些低哑,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伸手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腕。
“吵醒阿兄了?”沈莞有些歉然,“我看阿兄累了,想……”
她话未说完,萧彻手上微微用力,沈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被他拉入怀中,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嗯,是有点累。”萧彻將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暖香,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疲惫,“不过看到阿愿,就不累了。”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侧,沈莞脸颊泛红,微微挣扎了一下:“阿兄,別闹……这是书房呢。”宫人虽被屏退,但门未閂,隨时可能有人进来。
“书房又如何?”萧彻不以为意,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箍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光洁的额头,到瀲灩的明眸,再到那微微张启、嫣红诱人的唇瓣。
“阿愿今日去母后那里,聊了这么久,可有想朕?”他低声问,嗓音带著诱哄的意味。
沈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睫羽轻颤:“才……才没有多久。”
“可朕觉得很久。”萧彻说著,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带著些许惩罚般的力度,辗转廝磨,侵占她所有的呼吸。
沈莞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晕眩,只能被动地承受,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
渐渐地,吻变得绵长而深入,萧彻的舌尖灵活地探入,勾缠著她的,汲取著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也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隔著衣物,摩挲著她纤细的背脊。
暖阁內温度似乎骤然升高。沈莞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让她意乱情迷。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皆是不稳。
沈莞眼含水光,双颊酡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湿润,更添娇艷。
萧彻眸色深暗如夜,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阿愿……朕想你了。”
明明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
沈莞听出他话中未尽的深意,脸更红了,將脸埋进他胸膛,小声嘟囔:“阿兄…不许想…白日……”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抱著她的手臂却丝毫未松。
他將她往怀里又按了按,感受著怀中温香软玉的契合,仿佛只有紧紧拥著她,才能填补那些因权谋算计而產生的冰冷和空洞。
“阿愿,”他在她耳边呢喃,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只有在你这里,朕才能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一个行尸走肉。”
沈莞心中一悸,环抱住他的腰身,轻轻回应:“那阿愿就在这里,陪著阿兄。”
萧彻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下巴蹭著她的发顶,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温存。
窗外,暮色四合,寒风渐起。乾清宫內,却暖意盎然,一室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