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內,转眼间便只剩下萧彻与醉得几乎失去意识的沈莞。
沈莞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全靠潜意识支撑著才没滑到地上去。她含糊地咕噥著:“云珠……玉盏……扶我……”
萧彻看著她这副全然依赖、毫无自保能力的模样,眼底翻涌著深沉的情绪。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並非搀扶,而是直接俯身,一手绕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背脊,微微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沈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醉意都被嚇醒了两分。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萧彻的脖颈,寻求支撑。
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惊慌地睁大,看著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的下頜,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混合著淡淡的酒气,让她本就混乱的头脑更加迷糊了。
“陛……陛下?”她声音颤抖,带著不確定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萧彻低头,对上她惊慌如小鹿般的眼神,那脆弱无助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他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他臂膀稳健,抱著她的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声音却刻意放低放缓,带著一种蛊惑般的安抚:“別怕,朕送你回去。”
他的怀抱宽阔而坚实,隔著薄薄的夏衫,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沈莞挣扎了一下,却如同蚍蜉撼树,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酒意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浑身发烫,意识愈发模糊,最终,那点微弱的抵抗也消散了,她认命般地將滚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他的颈窝处,寻求一丝清凉和支撑。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和灼热的呼吸,萧彻浑身猛地一僵,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著相贴的肌肤窜遍全身,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野兽,迈开沉稳的步伐,抱著怀中这温香软玉,踏出了水榭,朝著沁芳阁的方向走去。
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园中寂静,只有脚步声和怀中人儿偶尔无意识的、细弱的嚶嚀。
萧彻抱著她,走在曲径通幽的园路上,每一步都踏在自己汹涌的欲望与极致的克制之间。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儿紧闭的双眼,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淡淡的阴影,緋红的脸颊依偎在他胸前,唇瓣因醉酒而愈发饱满红润,微微张合著,无意识地吐露著带著酒香的芬芳气息。
这无声的诱惑,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致命。
萧彻的眸色深得如同古井寒潭,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一段回沁芳阁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似乎,短暂得转瞬即逝。
沁芳阁內室,薰香淡雅。
萧彻將怀中柔软的身躯轻轻放置在铺著凉簟的床榻上。
动作间,沈莞无意识地嚶嚀一声,侧过身,脸颊蹭了蹭光滑的竹蓆,寻了个舒適的姿势,便不再动弹,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竟是又沉沉睡去了。
她醉后的睡顏毫无防备,长睫安静地垂著,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双颊的緋红未退,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唇瓣微张,润泽诱人。
夏季衣衫单薄,躺臥的姿势更勾勒出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线,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萧彻站在床边,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牢牢锁在她身上。室內静謐,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和自己逐渐沉重的心跳。
那股刚刚在路上被强行压下的燥热,此刻在无人注视的私密空间里,再次汹涌地席捲而来,比之前更甚。
他缓缓俯下身,靠近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顏。她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著荷花酿甜香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面颊,如同最轻柔的诱惑。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水润的唇瓣上,那抹嫣红仿佛带著魔力,吸引著他不断靠近、再靠近……
只要再低一点,便能攫取那份他肖想已久的甘美。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眸中翻涌著深沉的慾念与挣扎。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抚上那细腻的脸颊。
“陛下……”一声极轻、却带著清晰提醒意味的呼唤在珠帘外响起。是赵德胜。他並未入內,只是隔著帘子,声音压得极低,“云珠姑娘……怕是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