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瞪向赵德胜:“你这狗奴才!这种事也敢拿来稟报?!”
赵德胜慌忙跪下:“陛下息怒!老奴…老奴只是觉得,娘娘长大了,陛下该知道…”
“闭嘴!”萧彻脸色微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知道阿愿长大了。
可这种私密之事…
“滚出去!”他拂袖道。
赵德胜连滚爬爬地退下,心中却暗笑。
陛下这反应…
分明是在意的。
殿內只剩萧彻一人。
他坐在那里,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阿愿的身影。
她穿著那身浅碧色襦裙的模样,她微微蹙眉说衣裳紧了的模样,她量尺寸时羞红的模样…
还有…她渐渐长开的身体…
萧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
他会控制不住的。
许久,他才平復心绪,唤道:“赵德胜。”
赵德胜连忙进来:“陛下?”
“去库里挑几匹上好的料子,”萧彻声音已恢復平静,“云锦、蜀锦、软烟罗…顏色要鲜亮些,適合夏日的,送到翊坤宫去。”
赵德胜会意:“是。老奴这就去办。”
萧彻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再添几样首饰。要精致的,適合年轻女子戴的。”
“老奴明白。”
赵德胜退下后,萧彻独坐殿中,唇角微扬。
他的阿愿长大了。
该有更漂亮的衣裳,更精致的首饰。
他要让她知道,无论她在他心中是最美的。
午后,宗室几位王爷进宫请安。
为首的安王是先帝的堂弟,年过五旬,德高望重。几人寒暄过后,安王便提起了正事。
“陛下登基已有两年,后宫却只有宸皇贵妃一人,这於礼不合,於社稷无益。”安王抚须道,“臣等商议,觉得该筹备选秀,充实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萧彻端著茶盏,神色平静:“安王叔说的是。只是选秀之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
“陛下,”另一位王爷接口,“如今朝中对此事议论纷纷,不少大臣都上了摺子。陛下正值壮年,理当广纳妃嬪。宸皇贵妃虽好,可终究…子嗣单薄。”
子嗣单薄。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萧彻焦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