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禾受伤已有月余。
这日,太医照例来陆府诊脉。萧承稷也特意抽空来了,守在旁边,神色关切。
太医仔细诊脉后,捋著鬍子笑道:“陆小姐恢復得不错,头部淤血已散去大半,再休养些时日,便能痊癒了。”
陆野墨和魏紫都鬆了口气。
萧承稷却注意到太医话中的未尽之意:“太医的意思是,淤血散去,记忆便能恢復?”
太医顿了顿,斟酌道:“按理说是如此。不过……记忆之事,玄之又玄。有的人淤血散去后,记忆很快恢復;有的人却需要更长时间;还有的人……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復。”
萧承稷心中一沉。
陆晏禾也听明白了,小脸白了白:“太医是说……我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太医连忙道:“小姐不必忧心,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以小姐目前的情况看,恢復记忆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陆晏禾眼中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看向萧承稷,眼中满是內疚。
这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她怎么会把他忘了呢?
太医又嘱咐了几句,开了新的药方,便告辞离开。
陆野墨和魏紫去送太医,屋里只剩下萧承稷和陆晏禾。
“太子哥哥……”陆晏禾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萧承稷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柔软又心疼。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陆晏禾咬著唇,“我把你忘了……你对我那么好,我却……”
“没关係。”萧承稷打断她,语气温柔而坚定,“就算你永远想不起来,也没关係。”
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记得就好。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记得你小时候板著小脸的样子,记得你叫我承稷哥哥,记得你为我做长寿麵,记得你为我绣荷包……”
他顿了顿,看著她,眼中满是深情:“我记得所有的事。所以,你不记得也没关係。我会把我们的故事,一遍一遍讲给你听,直到你重新记住为止。”
陆晏禾听著他的话,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而且,”萧承稷继续道,“就算你真的永远想不起来了,我也会爱你,娶你,一辈子对你好。因为……”
他將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无论你记不记得,都不会改变。”
陆晏禾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內疚渐渐被感动取代。
这个太子哥哥……真的很好很好。
她忽然觉得,就算真的想不起来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他在。
他会一直陪著她。
这就够了。
两人正相拥著,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陆晏禾嚇了一跳,连忙从萧承稷怀里退出来。
陆野墨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们。
萧承稷倒是面不改色,从容道:“陆太傅。方才晏禾差点摔倒,本宫扶了她一下。”
陆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