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稷到陆府时,陆晏禾正坐在窗前涂药膏。
玉容膏果然是好东西,涂上去清清凉凉的,原本红肿的水泡已经消下去不少。
“小姐,太子殿下到访。”丫鬟春杏匆匆进来稟报。
陆晏禾一愣,连忙起身整理衣裙:“太子哥哥来了?”
“是,老爷已经在前厅接待了。”
陆晏禾快步往前厅去,心中却疑惑:太子哥哥怎么突然来了?
前厅里,萧承稷正与陆野墨说话。
“殿下今日到访,可是有什么要事?”陆野墨恭敬问道。
萧承稷面色如常:“没什么要事,只是顺路过来看看。陆太傅的《论礼》一书写得极好,本宫有些疑问,想请教太傅。还有顺带看看陆小姐的手”
陆野墨眼睛一亮:“殿下请讲。”
萧承稷便隨口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他早已熟知的,不过是为了找个由头来陆府罢了。
陆野墨不知內情,认真解答,还从书架上取出几本典籍,一一讲解。
萧承稷表面听得认真,实则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中想著:那个傻丫头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陆晏禾来了。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萧承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免礼。”
陆晏禾起身,站在父亲身边,偷偷看了萧承稷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陆野墨没注意到这些,还在继续讲:“……所以礼之根本,在於诚心正意,而非形式。”
“太傅说得是。”萧承稷点头,目光却落在陆晏禾的手腕上,“陆小姐的手可好些了?”
陆晏禾抬起手给他看:“好多了,谢殿下关心。”
萧承稷看著她手腕上已经消肿的水泡,心中稍安:“药膏可按时涂了?”
“涂了。”陆晏禾点头,“皇后娘娘给的药膏很好用。”
陆野墨这才明白太子今日为何到访,原来是为了女儿的手伤。
他心中感动,却也有一丝复杂。
太子殿下对女儿……似乎太过上心了。
正想著,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姐姐!姐姐!”
四岁的陆瓚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个木马,正是昨日宫中赏赐的玩具之一。
“陆瓚,不可无礼。”陆野墨皱眉。
陆瓚这才看到厅中还有別人,嚇了一跳,连忙站好。
陆晏禾走过去,拉著他小声道:“太子殿下在此,要行礼。”
陆瓚虽然调皮,却也懂规矩,学著姐姐的样子行礼:“臣、臣子参见太子殿下。”
萧承稷看著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觉得有趣:“免礼。”
陆瓚这才站起来,好奇地打量著萧承稷。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太子哥哥?”
厅中一静。
陆野墨脸色一变:“陆瓚!胡说什么!”
陆瓚却认真道:“我没有胡说!姐姐说,太子殿下让她叫承稷哥哥,我是姐姐的弟弟,那太子殿下也是我的哥哥!”
陆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