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萧彻忽然开口,“朕今日带了一套文房四宝,是前朝大家用过的,想著沈表妹喜欢书画,便拿来送给你。”
说著,示意赵德胜將东西呈上。
那是一套羊脂玉雕成的文房四宝,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莞愣住了。
太后也愣住了。
“皇帝,”太后蹙起眉,“这太贵重了……”
“不过是一套文房四宝罢了。”萧彻淡淡道,“沈表妹是母后的侄女,也算朕的妹妹,送些东西,理所应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兄长关爱妹妹。
但太后心中警铃大作。
皇帝何时对自家侄女这般上心了?
还特意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莞更是手足无措。
接,不合规矩;不接,又是抗旨。
她看向太后,眼中满是求助。
太后沉吟片刻,道:“皇帝有心了。不过阿愿年纪还小,用这么好的东西,未免奢侈。不如……”
“母后,”萧彻打断她,“正因为沈表妹年纪小,才更该用好的。女儿家,总要娇养些。”
他看向沈莞,目光温和:“收下吧。若觉得用著不惯,收著赏玩也好。”
话说到这份上,沈莞只能起身谢恩:“谢陛下赏赐。”
声音依旧恭敬,但萧彻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心中暗笑。
不急,慢慢来。
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收下他的所有好意。
包括……他的心。
午膳后,萧彻告辞离开。
沈莞也很快告退。
回到沈府,她看著桌上那套羊脂玉文房四宝,眉头紧蹙。
“姑娘,”云珠小声道,“这……要收起来吗?”
沈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收进库房吧。”
她用不起,也不敢用。
今日在慈寧宫,她能感觉到太后和皇帝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姑母似乎在防备著什么,而皇帝……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安。
那种目光,不像兄长看妹妹。
倒像……猎人看著猎物。
沈莞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皇帝那样的人,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孤女有兴趣?
窗外,春风渐暖。
但沈莞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