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看著她哭泣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他何尝不喜欢她?
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他生命中的一束光,温暖而明亮。
可是……他是武將,常年在边疆,隨时可能马革裹尸。
而她,是武安侯的掌上明珠,应该嫁一个安稳的人,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他不想耽误她。
“寧苏,”他轻声道,“你还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武將,常年在边疆,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你应该……”
“我不要安稳!”王寧苏打断他,“周宴哥哥,我不要什么安稳的生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边疆苦,我知道危险。可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周宴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心中震动。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温婉柔弱的姑娘,需要人保护。
可此刻,他才发现,她比他想像的要勇敢得多。
她敢独自一人,千里迢迢来北境找他。
她敢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而他呢?
他甚至没有一个姑娘家勇敢。
“寧苏,”他声音发颤,“你可知道,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吃苦,可能会担惊受怕,甚至可能……可能守寡。”
王寧苏点头:“我知道。可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她说著,从怀中取出那支玉簪:“这支玉簪,是你出征前送我的。让我留著做个念想。这些日子,我日日都戴著它。周宴哥哥,你送我玉簪时,心里可曾有过一丝情意?”
周宴看著那支玉簪,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当然有情意。
只是他一直不敢说出口。
“寧苏,”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我……我也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只是我一直不敢说,怕耽误你,怕给不了你幸福。”
王寧苏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周宴哥哥,你真是傻子。幸福不是你给我,是我们一起创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周宴再也忍不住,將她拥入怀中。
“寧苏……我的寧苏……”
两人相拥而泣,多年的心意,终於在这一刻明了。
许久,周宴才鬆开她,擦去她的眼泪:“寧苏,你等我,我这就写奏摺,请陛下赐婚。”
王寧苏点头:“好,我等你。”
当晚,周宴便写了奏摺,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奏摺中,他详细说明了与王寧苏的情意,请求萧彻赐婚。
几日后,奏摺送到京城。
萧彻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看到周宴的奏摺,他笑了。
“这个周宴,终於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