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她真的落泪,他的心,还是揪紧了。
“阿愿…”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触感冰凉,却烫得他心头一颤。
沈莞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鹿。
萧彻心中一软,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半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乖阿愿,別怕。”
沈莞在他怀里,终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萧彻抱著她,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低声哄著:“乖,不哭了…阿兄在,阿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阿兄…”沈莞抽泣著,声音含糊,“阿愿…阿愿害怕…”
“不怕。”萧彻將她横抱起来,走向內室的拔步床。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顺势跟著半躺下,依旧將她搂在怀里,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低声哄著:“睡吧,阿兄在这儿陪著你。”
沈莞哭得累了,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渐渐止了哭声,呼吸也平稳下来。
她闭上眼,长睫上还掛著泪珠,在烛光下闪著微弱的光。
萧彻静静看著哭累睡著的她,眼中满是怜惜与无奈。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的泪珠,低声呢喃:“乖阿愿,別怪阿兄欺负你。阿兄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不爭就能不爭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你终会意识到,阿兄是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有真正的依仗。”
沈莞在他怀里,似乎睡熟了。
萧彻却一夜未眠。
他就这样抱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感受著她身体的温热,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卑鄙。
用这种方式逼她认清现实,逼她依赖他。
可他別无选择。
他等不及了。
翌日,选秀的消息正式传开。
前朝后宫,一片沸腾。
四品及四品以上官员家中有適龄女儿的,个个摩拳擦掌,开始为女儿、侄女、族女准备起来。衣裳首饰、才艺礼仪,样样都要精益求精。
陆府。
陆野墨下朝回府后,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管家陆忠进来稟报:“少爷,表小姐那边…尚衣局送了选秀的规矩册子来。”
陆野墨手中书卷一颤。
选秀…
清漪也在候选之列。
他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西厢房里,林清漪正坐在窗前绣花。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垂著眼,神色专注,侧脸优美如画。
“清漪。”陆野墨在门外唤道。
林清漪抬起头,见他进来,放下绣绷起身:“表哥。”
陆野墨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表哥有话要说?”林清漪轻声问。
“清漪,”陆野墨斟酌著措辞,“选秀之事…你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