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世子倒是不错,可他家那个母亲,是出了名的厉害,立规矩能立到半夜。”
“礼部尚书家的长孙倒是读书好,可身子弱,三天两头生病……”
太后嘆了口气,將名册扔到一边。
“就没有一个……家世清白、人品端方、房里乾净、公婆明理、身子康健、还能尊重妻子的?”
苏嬤嬤苦笑:“娘娘,这样的儿郎……怕是打著灯笼也难找。”
正说著,宫人来报:“陛下驾到——”
太后一愣,连忙整理神色:“快请。”
萧彻走进来,见太后案上摊著的名册,眸光微动。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行礼,“母后这是在……”
太后有些尷尬,想將名册收起来,却被萧彻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京中適龄儿郎的名册?”萧彻翻看著,“母后这是……要为沈表妹择婿?”
太后见他主动提起,索性也不隱瞒了:“是啊。阿愿那孩子快及笄了,哀家想著早些为她物色,也能多看看人品家世。”
萧彻点点头,状似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个不行。”他指著一个名字,“他父亲去年在户部贪墨案里牵涉不深,但家风不正。”
“这个也不行。”又翻一页,“他兄长在青楼为了个花魁与人爭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弟弟能好到哪去?”
“这个……”萧彻蹙起眉,“身子太弱,听说吃药比吃饭还多,如何能照顾妻子?”
太后听著他一个个否定,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等萧彻將名册上的人挑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两三个时,太后终於忍不住了。
“皇帝,”她屏退左右宫人,只留苏嬤嬤在旁,语气严肃起来,“你跟母后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阿愿有什么心思?”
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萧彻放下名册,抬眼看向太后。
他没有否认。
“是。”他坦然地承认,“儿臣想娶阿愿。”
太后的脸色变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儿子承认,还是让她心头一沉。
“胡闹!”太后压低声音,语气严厉,“阿愿是你名义上的表妹!且她是沈家孤女,你把她纳入后宫,让天下人怎么想?说你好色,连母族孤女都不放过?”
“不是纳入后宫。”萧彻纠正道,“是娶为皇后。”
太后愣住了。
“你说……什么?”
“儿臣要娶阿愿为皇后。”萧彻一字一顿,“不是妃嬪,不是贵妃,是只她一人,唯一的皇后。”
太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