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嬤嬤围著她转圈,不时用木尺纠正:“背挺直!颈不要前倾!手放好,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烈日当空,沈莞站在院中,汗珠顺著额角滑落。
云珠在一旁看得心疼,想递帕子,被严嬤嬤一个眼神制止。
“宫中规矩,主子受训时,下人不得插手。”
云珠只得退下。
半个时辰后,沈莞腿都麻了。
严嬤嬤却毫不放鬆:“接下来练行礼。见陛下如何行礼,见太后如何行礼,见宗室命妇如何行礼,皆有不同。”
她示范了一遍。
动作標准得像个木偶。
沈莞跟著学,可总做不到她那样刻板。
“不对!腰再弯低些!”
“手的位置错了!”
一上午过去,沈莞累得腰酸背痛。
午膳时,严嬤嬤还在一旁盯著:“用膳的规矩也要学。夹菜不能过中线,咀嚼不能出声,汤匙不能碰碗壁……”
沈莞食不知味地吃完,感觉比没吃还累。
下午接著学。
走路、转身、落座、端茶……每一个动作都要分解、纠正、重复。
沈莞这才知道,宫中规矩有多繁琐。
严嬤嬤是真严格。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稍有差池就要重来。
到了傍晚,沈莞只觉得浑身僵硬,连笑都不会笑了。
“今日到此为止。”严嬤嬤终於鬆口,“明日继续。”
沈莞鬆了口气,行礼送她离开。
严嬤嬤走到门口,又回头:“娘娘今日表现尚可,但离標准还远。望娘娘勤加练习,莫辜负陛下期望。”
沈莞一愣。
陛下期望?
陛下……希望她学成这样?
三日后,萧彻不放心,让赵德胜去看看。
“去沈府瞧瞧,阿愿学得如何了。若是太辛苦……”萧彻顿了顿,“就让严嬤嬤再宽鬆些。”
赵德胜应下,心中却想:早就打点过了,严嬤嬤肯定会照应的。
他来到沈府时,沈莞正在练走路。
头上顶著一本书,脚下踩著高低不一的木砖,走得摇摇晃晃。
严嬤嬤在一旁盯著,手里拿著木尺:“腰挺直!书不能掉!掉了重来!”
沈莞咬著唇,努力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