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禁军精锐列阵整齐,萧彻一身金甲,骑在战马上,英武非凡。
沈莞挺著微隆的小腹,在宫人搀扶下前来送行。
萧彻下马,走到她面前,当著三军將士的面,轻轻拥住她。
“等朕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
沈莞將一枚亲手绣的平安符塞进他鎧甲內:“我和孩子,等你凯旋。”
她退后一步,深深一福:“臣妾,恭送陛下。”
身后宫人、將士齐刷刷跪倒:“恭送陛下!祝陛下旗开得胜,凯旋还朝!”
萧彻翻身上马,最后看了沈莞一眼,勒转马头:
“出发!”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沈莞望著远去的队伍,手轻轻抚著小腹。
“孩子,”她轻声说,“你父皇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们等他回家。”
玉门关。
冯猛和沈錚已经坚守了二十日。
关前尸积如山,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已过三万。
箭矢將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將军,南詔军又上来了!”瞭望兵嘶声喊道。
沈錚手臂的伤已经溃脓,却仍坚持站在城楼指挥。
他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中闪过决绝。
“弟兄们!”他高声道,“陛下已御驾亲征,援军就在路上!再守十日!只要十日!”
“守!守!守!”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吼声。
滚油浇下,箭雨倾泻。南詔军架起云梯,蚁附而上。
沈錚亲自提刀,將一个爬上城头的南詔將领砍翻。血溅了他一身,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冯猛在另一段城墙奋战,大刀已经砍得卷刃。
“老冯!小心!”沈錚突然大喊。
一支冷箭直射冯猛后心。千钧一髮之际,一个亲兵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箭。
“小六!”冯猛目眥欲裂。
那亲兵才十八岁,是冯猛从家乡带出来的晚辈。
他倒在冯猛怀中,笑了笑:“將军……替我……回家看看爹娘……”
手垂了下去。
冯猛仰天长啸,如受伤的猛虎,冲入敌群,大刀翻飞,连斩十余人。
天色渐暗,南詔军终於退去。
城墙上,守军互相搀扶著,清点伤亡。这一日,又战死两千余人。
沈錚靠在墙垛上,喘著粗气。他的伤臂已经麻木,嘴唇乾裂出血。
“还能守几日?”冯猛走过来,脸上全是血污。
沈錚望著关外连绵的敌营:“最多十日。十日后,箭尽粮绝。”
两人沉默。
良久,冯猛道:“陛下真的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