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察觉晋阳异动,密调大军回京。立后大典照常举行,实则为诱饵。王爷若动,必入彀中。万望三思!”
密室中一片死寂。
萧昀握著信纸的手微微发抖,脸色铁青。阿史那云和穆先生凑过来看信,也都变了脸色。
“中计了……”穆先生喃喃道,“陛下这是请君入瓮啊!”
阿史那云却咬牙道:“未必!说不定是李文正那老狐狸故意嚇唬咱们,想让咱们放弃,他好继续做他的丞相!”
萧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著沙盘上的京城,脑中飞速盘算。
若信中所言为真,此时起兵无异於自投罗网。
可若放弃……他筹备了这么久,暗中联络狄国,囤积粮草,训练私兵,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王爷,”穆先生劝道,“老朽以为,此时不宜妄动。不如暂且按兵不动,观望局势。若陛下真的调大军回京,咱们便取消计划;若只是虚张声势,再作打算不迟。”
阿史那云却道:“战机稍纵即逝!若等萧彻立后成功,彻底掌控朝堂,咱们就再没机会了!王爷,別忘了,狄国大军已集结在边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昀陷入两难。一边是称帝的野心,一边可能是致命的陷阱。他该如何抉择?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一字一句道:“计划……照旧。”
“王爷!”穆先生惊呼。
“本王赌一把。”萧昀声音嘶哑,“赌李文正那老狐狸在耍花招,赌萧彻只是虚张声势。三月初五,誓师出征!”
阿史那云眼中闪过喜色,穆先生却长嘆一声,不再言语。
三月初三,京城。
细雨绵绵,宫墙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朦朧。乾清宫御书房內,萧彻正与几位心腹重臣密议。
周宴一身风尘,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他躬身道:“陛下,臣已调北境两万精锐,分三批秘密回京,最迟初七可全部抵达。”
萧彻点头:“辛苦你了。京营禁军那边如何?”
武安侯,现禁军统领王安沉声道:“八万禁军已全部进入战备状態,九门戒严,日夜巡逻。城內各处要害也已加派兵力把守。”
萧彻又问:“李文正那边可有异动?”
赵德胜稟报:“李丞相府这几日异常安静,除了日常採买,几乎无人出入。但暗卫发现,昨夜有可疑信鸽从丞相府飞出,往晋阳方向去了。”
萧彻冷笑:“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他这是给景王报信呢。”
陆野墨担忧道:“陛下,若景王得知咱们已有准备,会不会取消计划?”
“不会。”萧彻篤定道,“朕了解萧昀,他野心勃勃,又刚愎自用。越是告诉他前面有陷阱,他越会觉得是虚张声势,越想赌一把。何况……狄国那边已经动了,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
刘泽兴道:“陛下算无遗策。只是……立后大典在即,万一景王真的在初八那日兵临城下,恐怕会惊扰大典,也恐引起百姓恐慌。”
萧彻看向窗外雨幕,淡淡道:“所以,朕要在初八之前,解决他。”
眾人一惊。
“周宴,”萧彻转身,目光锐利,“你带一万精锐,即刻出发,埋伏在晋阳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记住,不要拦他,放他过去。”
周宴不解:“陛下,这是为何?”
“让他来。”萧彻眼中寒光闪烁,“等他大军离开晋阳,老巢空虚时,朕另有安排。”
他又看向王安:“武安侯,你率三万禁军,在京城百里外设伏。待景王大军经过,断其后路。记住,只围不攻,耗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