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定了定神:“没有,很好。”
他强迫自己继续用膳,可心思早已飘远。
阿愿……难道这一世,她不进宫了?
不,不可能。母后那么疼她,上一世就是担心她在青州受委屈,才接她来的。
这一世,没理由不接。
除非……
萧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母后改变了主意?不想让阿愿进宫了?
这个猜测让他如坠冰窟。
如果阿愿不进宫,那他们这一世……岂不是要错过了?
不行!
他必须確认。
眼看午膳要用完了,太后依旧没有提起的意思。
萧彻终於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状似隨意地问道:
“母后今日召儿臣来,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事要说?”
太后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特別的事?没有啊。就是觉得皇帝刚即位,政务繁忙,哀家想看看你,叮嘱你保重龙体。”
她顿了顿,关切地看著他:“皇帝今日怎么了?可是朝中有什么难事?”
萧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没有……
母后真的没有提起阿愿。
怎么会这样?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儿臣只是隨口一问。”
太后点点头,又给他盛了碗汤:“没有就好。来,再喝碗汤,暖暖身子。”
萧彻接过汤碗,食不知味地喝著。
赵德胜在一旁伺候,心里更加疑惑了:陛下今天真的太奇怪了。从进慈寧宫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寧,现在又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陛下是期待太后说什么?
可太后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关心陛下身体,或者提一提后宫的事……等等,后宫?
赵德胜脑中灵光一闪:难道陛下是期待太后提选秀的事?
是了是了!陛下登基半年,后宫空虚,朝中早有议论。
陛下自己不提,许是等著太后开口?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向萧彻的目光多了几分瞭然。
陛下这是……开窍了?
可太后今日偏偏没提这茬,陛下这是著急了?
赵德胜心中暗笑:陛下啊陛下,您平日冷得跟冰似的,原来也有著急的时候。
可萧彻哪里知道赵德胜的心思。
他满脑子都是阿愿,想著她若是不进宫,他该怎么办。
难道要下旨召她入宫?
不行,那样太唐突了,会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