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看著赵满仓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倒是一点没露出来。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纪委干事小李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跟著赵满仓往外走。
村部的院子里,剩下的那二十多户困难群眾,已经在民政办和村干部的组织下,开始排队领取慰问品。
米麵粮油,棉衣棉被,东西虽不多,但对那些日子紧巴巴的乡亲而言,已经是难得的一份温暖了。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院里的气氛终於活络了起来。
看到王卫东他们出来,老郑立刻迎了上来。
王卫东低声对他说道:
“赵书记说,剩下的十几户,住得比较偏,他亲自带我们上门去送。”
老郑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跟著一起去。”
赵满仓一看这位没报姓名、但感觉来头不小的干部也要去,心里又是一紧。
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领著王卫东、老郑,还有小李和另一位纪委干事几个人,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雪后的山路,確实不好走。
积雪被踩得又硬又滑,一行人走得小心翼翼。
赵满仓走在最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还在试图跟王卫东沟通沟通”:
“王常务,您看……前面那户,是我一个本家兄弟,家里……其实也还行。主要就是婆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他想给王卫东打个“预防针”,免得等会儿到了家里,看到情况不像那么回事,脸上不好看。
王卫东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赵满仓在一座看起来还算气派的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这房子,比刚才在村部看到的那些困难户的土坯房、老木屋,可强太多了。
虽然也说不上多豪华,但在青山村这种地方,绝对算得上是“上等人家”了。
赵满仓回头看了王卫东一眼,脸上带著几分尷尬:
“王常务,到了。就这家……”
王卫东没说话,只是朝老郑点了点头。
老郑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著还挺有劲。
“我们是镇里来慰问的,开下门。”
门开了,一个穿著崭新棉袄、头上还戴著个毛线帽子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看到门口站著赵满仓,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干部模样的人,她愣了一下。
“满仓哥?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