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萧善见多了瑞王和齐世子那样的俊俏公子,都不曾让她春心**漾,眼前这个眉目精致但年岁尚小的少年,就更不会让她有什么感觉了,至于母性?
抱歉,她还没有。
两人看出她有关门的意思,连忙往前扑了扑将身体卡在门缝那里,晋鹿桉眨着眼睛哀求道,“侠女姐姐,我求求你了,我就说几句话,你听完在做决定好不好?”
他养好身体后这几天一直在挑人,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看着靠谱的,没想到心肠这么硬!
以前在家时每每闯了祸,生人也好,熟人也罢,他都是靠刷脸就能蒙混过关,且无往不胜,眼下竟然不管用了,晋鹿桉摸摸脸,难道他不可爱了?
此时亥时过半,下房这边的回廊上看不到几个人,大多还在外面吃喝玩耍,少有的几个在房内的,也是半梦半醒的歇了。
萧善仔细看了看两人,伙计普普通通,这少年嘛,约摸是有些拳脚功夫的,只是做点什么不好,做这个。
是的,萧善误会了,将两人当成了上门推销不带颜色小卡片的服务人员了,毕竟,孩子还太小,都没她高呢。
只是,这也超出她的认知了,她单知道有来客栈酒馆卖艺的花娘,原来,咳咳,也有男的啊!
“不需要,没兴趣,别找我。”走开,这危险的想法。
还是打赏给多了,萧善反省自己,这是外面,不是从前呆熟了的太原城,手得再紧紧,这伙计不就是瞧出来她舍得花钱这才带人给她推销来了。
可是洗脚,请恕她接受无能,杂耍?小房子转不开。唱曲儿?少年的嗓子就不是吃这碗饭的……
萧善坚定的表示,甭管啥才艺,她都不需要,该歇息了。
两人也听明白了,误会大了!
他俩是正经人啊,送洗脚水就是个托词而已,伙计的眼神变了变,难不成这位客官不是个姑娘,而是个娘娘腔的男人?
实在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没有这么会胡思乱想的。
看打扮说是男人女人都行,看脸,明显偏女气些,让他确定对方是个姑娘的原因就是声音,娘娘腔的声音可没这么好听。
萧善最终还是让两人进了屋,三人原本正顶着诡异的气氛大眼瞪小眼时,楼梯上传来响动,男女的调笑声越来越近,也不知谁先慌了一下,然后再回过神时,三人就都在屋里了,门也合上了。
就在萧善做好心里建设以为会听到诸如——被后妈毒害追杀亡命逃亡的嫡子之回京的**这样的家庭伦理情仇故事,然而并没有!
“你是说,你不听家人劝告擅自离家出走想要闯**江湖,同一路跟着的叔父走散,钱财花光差点被歹人拐去、拼命逃脱后差点病死……最后被这位伙计救下?”
“是,是的。”晋鹿桉被她这样一总结,脸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听起来他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可是平日里听的江湖小报明明很有意思的,与坏人快意恩仇,与大侠称兄道弟,与英杰比武赛马……
不是他笨,是传言误人。外面和小报上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哦,遇上古大哥才让他找回了一点儿信心。
萧善也是不明白了,她浑身上下哪里写“助人为乐”四个字了,懒得说什么,直接赶人道,“怎么端进来的怎么端出去,空手套白狼的都比你俩有诚意。”
让她护送他俩进京,想什么美事儿呢!
“你要是为了兄弟情义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要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小伙计,我劝你好好想想,别冲动,这位小公子还有两下伸手,你有什么?打过架吗就敢大言不惭。”
这里迎来送往,路过形形色色的人,不信没有起过争执打过架的,甚至出过人命都是可以肯定的,作为一个在这家客栈干了两年的人,会没见过?
萧善本着一番好意提醒道,至于这位八成没说实话的钟家小公子,她不做评价。
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大伙儿素昧平生,对方又摆明了有危险,她自顾还不一定稳妥,再加上一个不确定的危险分子,又不是嫌命长。
只是看着面前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少年,一个被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天真的过分,一个呢,许是没见识过外面的险恶,也可能是被某种信念冲昏了头,都有些不管不顾。
“恕我帮不上你俩的忙,不过,倒能于银钱上支援一下你们,”萧善从腰上摸出两张十两的银票,塞到两人手中,嘱咐道,“这足够去镖局雇车雇人护送你俩回家了。”
“行了,我能做的就这点儿了,别嫌少,是我省了好几年才省下来的,借给你俩当回家的路费,之后到了京城,记得还我啊!”这么说不是她真的惦记这些钱,而是为了表明她的态度。
这绝不是晋鹿桉想要的结果,他是想搭顺风车的,萧善的马车他看过,没猜错的话是由巧工改造过的,甚至可能比他们家里用的还要能保护乘车人的安危。
最妙的是轮子,绝对少了许多颠簸,与这样聪明可靠,武艺齐全,没有家累的人同行,无疑能让人安心不少。
可是对方不愿意,晋鹿桉犹豫要不要说出真实身份,那就太冒险了。
目前看来,他许下的丰厚酬劳是打不动对方的,他能给出什么来**这姑娘呢,捏造的身份低了些,许诺大笔的钱财正常,说起名利就不那么能取信于人了,然而如实告知的话,对方极有可能会被吓跑。
就方才的交谈,对方明显看出来和他同行不是绝对安全的,同时面对他开出的条件却眼也不眨的就拒绝了,还反过来赠他钱财,这些日子他也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二十两绝对不是小数目,就这么慷慨解囊助人解困。
种种迹象表明这姑娘不缺钱,也可能是品性高洁,同时又不烂好心,帮人也是量力而行,但晋鹿桉不想放弃,直觉告诉他跟着这姑娘是最安全的。
眼下再做纠缠就有些不识好歹不知进退了,晋鹿桉心中想的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面上还是泪汪汪可怜兮兮,一步三回头的牵着小伙计朝门口挪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