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连忙上前接过纸条,递给朱棣。朱棣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京城……礼部迎之……入魏国公府……”“妙云……妙云她……”朱棣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转为铁青色。“王爷?怎么了?”张玉从未见过朱棣如此失态。“你自己看!”朱棣将纸条狠狠地摔在张玉脸上,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大帐内疯狂地咆哮起来:“疯了!都疯了!”“她竟然私自离开北平!她竟然去了京城!去了那个龙潭虎穴!”“而且……而且她到了京城我才知道!我养的那些探子都死绝了吗?!”“二十天!整整二十天啊!”朱棣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眼中布满了血丝。“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早上我不见她人影!怪不得她说要去潭柘寺祈福!怪不得要一个月!”朱棣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早上,大儿子朱高炽端着醒酒汤,一脸憨厚诚恳地对自己说:“母妃去给父王祈福了……”“骗子!都是骗子!”朱棣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木屑纷飞。“朱高炽!你这个逆子!”朱棣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被至亲欺骗的愤怒和痛心,“你竟然敢联合你母妃一起来骗本王!你竟然敢把你母妃送进虎口!”“你知道那是哪里吗?那是京城!是朱雄英的地盘!你这是让你母妃去当人质啊!”什么祈福,什么静养,统统都是借口!徐妙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朱棣,才孤身犯险,去京城求情的!而朱高炽,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帮着母亲撒下弥天大谎,把他这个当爹的蒙在鼓里整整二十天!“好!好得很!长本事了!”朱棣气极反笑,笑声凄厉,“本王平日里看他老实,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主意!连这种大事都敢瞒着本王!”“备马!”朱棣猛地转身,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的劲装。“王爷,您要去哪?”张玉大惊。“回府!”朱棣眼中杀气腾腾,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要回去问问那个逆子!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王爷!不可冲动啊!现在军中正在紧要关头,您若是走了……”“滚开!”朱棣一脚踹开张玉,提着马鞭就冲出了大帐。“蓝玉算个屁!现在本王的家都要没了!还要这军权有什么用?!”他冲到拴马桩前,解下自己的千里雪,翻身上马。“驾!”一声怒吼,战马嘶鸣,如同一道闪电,冲出了通州大营的辕门。“王爷!”张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朱棣远去的背影,心中大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本来燕王就看世子不顺眼,觉得他身体肥胖、性格懦弱,不像个武人。若是这次真的动了真火,一怒之下废了世子,甚至……张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快!备马!跟我走!”张玉招呼了几名亲信,也翻身上马,朝着北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北平城内,燕王府。朱高炽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算算日子,母妃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吧?”朱高炽放下书,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母妃一旦在京城露面,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到时候,父王肯定会知道真相。“这一关,终究是要过的。”朱高炽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根马鞭。“世子爷!世子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长史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了?”朱高炽心中一沉。“王爷……王爷回来了!骑着快马,直接冲进了大门!看那样子……像是要杀人啊!”“这么快?”朱高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朱高炽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显得异常平静。“走吧,随我去迎接父王。”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一声咆哮从前院传来:“朱高炽!给老子滚出来!”朱棣的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身肃杀之气,吓得周围的仆役和丫鬟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而在正厅的台阶下,朱高炽早已恭候多时。看到父亲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朱高炽并没有退缩。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朱高炽,恭迎父王回府。”他的声音平静、温和,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朱棣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他刚想发作,却见周围还有几十个下人在场,虽然都在发抖,但那探究的目光却让他如芒在背。,!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现在的燕王府,正如履薄冰。还没等朱棣开口驱赶,跪在地上的朱高炽却先动了。他缓缓抬起头,那胖乎乎的脸上虽然挂着憨厚,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少有的凌厉。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或是看热闹、或是吓傻了的下人,突然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王爷有要事与本世子商议吗?”“若是你们都不想活了,大可留在这里听听!但本世子把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出这个院子,本世子灭他满门!”这一声断喝,中气十足,威严毕露。那些下人平日里只觉得世子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哪里见过他这般发威?再加上旁边还有个杀神王爷,一个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院门给关得死死的。眨眼间,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以及刚刚赶到的张玉和几名心腹亲随。“好!好得很!”朱棣看着这一幕,气极反笑,“行啊老大,长本事了!都会替本王清场了!你是怕本王揍你的样子被下人看见,丢了你世子爷的脸面是吧?”“儿臣不敢。”朱高炽依旧跪得笔直,“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王盛怒之下的言语,落入有心人之耳。燕王府现在,经不起流言蜚语了。”“你还知道燕王府经不起折腾?!”朱棣终于爆发了。他几步冲到朱高炽面前,手中的马鞭猛地抬起,指着朱高炽的鼻子,大声质问道:“本王问你!你可知你母妃的行踪?!”“别跟本王说什么潭柘寺祈福的鬼话!本王要听实话!”面对父亲那吃人的目光,朱高炽没有丝毫闪躲,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回禀父王,孩儿知道。”“母妃二十日前已离北平,前往京城省亲。孩儿……也是知情的。”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当亲耳听到儿子承认的那一刻,朱棣的理智已经没有了。知情!他竟然真的知情!而且帮着一起骗自己!“逆子!你这个逆子!”朱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片血红。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戾,手中的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挥了下去。“啪——!!!”一声脆响在院落中炸开。粗若拇指的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朱高炽的背上。尽管是隆冬时节,朱高炽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袍,但朱棣这一鞭子含怒出手,力道何其之大?“嘶——”棉袍瞬间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棉絮飞了出来。那鞭梢更是如同毒蛇一般,钻破了棉衣,狠狠地咬在肉上。朱高炽身子猛地一颤,一张胖脸瞬间煞白,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但他咬紧了牙关,硬是一声没吭,依然跪得笔直。鲜血顺着裂开的衣袍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棉絮,显得格外刺眼。:()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