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朱雄英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快感:“您还记得,前些日子,孙儿在江南大力打压佛门,查抄寺产,逼得那些不守清规的和尚纷纷北逃的事情吗?”“记得,怎么了?”朱元璋点头,“当时咱还觉得你做得太激进,怕激起民变。”“那其实……也是孙儿的一步棋。”朱雄英冷笑道,“那些北逃的和尚里,混入了孙儿精心挑选的潜龙卫死士,还有一些被孙儿策反、恩威并施控制住的高僧。”“他们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去了漠北,凭借着这些见面礼,迅速在贪婪的北元王庭站稳了脚跟。”“而其中最出色的一个,法号慧明。”“慧明?”朱元璋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不错,慧明。”朱雄英指了指北方,“此人现在……已经是北元新册封的护国国师了!深受伪帝额勒伯克的宠信,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什么?!国师?!”朱元璋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把自己的人,派到敌国去当了国师?这……这操作简直太骚了!“还不止呢。”朱雄英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就在前几天,北元发生了一场政变。太师鬼力赤被杀,兵权重新回到了额勒伯克汗手中。”“而帮他杀人夺权的,正是慧明,以及慧明手下的五个”武僧”。”“为了酬功,那个蠢货大汗,竟然封了那五个”武僧”为御前先锋虎将!每人统领五千精锐铁骑,总计两万五千人!”说到这里,朱雄英忍不住笑出了声:“皇爷爷,您猜那五个”武僧”是谁?”朱元璋已经彻底懵了,下意识地问道:“是谁?”“那是孙儿潜龙卫中最顶尖的五个千户!是孙儿的死士!”朱雄英一字一顿地说道:“也就是说,北元南下攻打西安的先锋大军,那两万五千把尖刀,实际上……是握在朕的手里的!”“到时候,两军对垒。”“他们的国师,会给他们错误的指引,把他们带进地雷阵;”“他们的先锋,会临阵倒戈,反身一击,冲乱他们的阵型,砍下他们大汗的脑袋!”“在这样的情况下,五十万大军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一群待宰的羔羊!”“如果这么好的布局,这么深的内应,孙儿还吃不下北元,那朕……真是太愚蠢了,不如回家种地算了!”静。死一般的寂静。朱元璋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朱雄英,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啊!连对方的国师、先锋大将都是自己人,这仗还怎么输?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这是把北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算计透了!“你……你……”过了许久,朱元璋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朱雄英的手臂。“好!好啊!”朱元璋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哽咽了:“咱老了,脑子跟不上了。咱以为打仗就是硬碰硬,就是拼刀子。”“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能把仗打成这样!把人心算计成这样!”“这种手段,这种布局,别说是咱,就是当年的刘伯温再世,恐怕也得甘拜下风!”朱元璋紧紧握着朱雄英的手,像是要把自己余生的力量都传递给他,嘴里不断重复着:“雄英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可以做一个好皇帝了!比咱强!比你爹强!”“大明交给你,咱这回是……彻底放心了!”看着皇爷爷那激动又苍老的面容,朱雄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与温暖。他反握住那双枯瘦的手,郑重地说道:“皇爷爷放心。孙儿定会用这场大胜,为大明开万世太平!让您的洪武之治,延续千年!”朱元璋休息片刻,缓了缓神,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心机深沉的孙子,心中那一丝因为“死士闯宫”而升起的疑虑和怒火,终究还是慢慢熄灭了。魏顺死了,死无对证。但朱雄英展现出来的宏大格局和雷霆手段,让朱元璋明白,在这个孙子眼中,大明的江山社稷高于一切。无论是为了防备刺杀,还是为了切断藩王与京城的联系,朱雄英的做法虽然冷酷,但在帝王术的角度来看,无可厚非。“罢了……”朱元璋长叹一声,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既然是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既然是为了那一劳永逸的北伐……那个老太监的事,咱就不追究了。”“你是皇帝,你有你的考量。只要这江山不乱,只要这天下还是咱们朱家的,有些脏事……咱就当没看见吧。”“谢皇爷爷体谅。”朱雄英心中一松,但并未露出喜色,依旧保持着恭顺的姿态。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关终于过去了的时候。,!朱元璋并没有让他起身,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朱雄英面前。“雄英啊。”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的味道:“咱求你一件事情。”轰!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击碎了朱雄英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是谁?他是洪武大帝!是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开国太祖!是这个世界上最骄傲、最强硬的男人!这一辈子,只有别人求他,何曾见他求过别人?可现在,为了一个儿子,他竟然对自己的孙子用上了“求”这个字!朱雄英只觉得眼眶一热,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皇爷爷!您这是折煞孙儿啊!”朱雄英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猛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孙儿是您的晚辈,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子!您的命令就是圣旨,孙儿万死不辞!您何至于说求字?您这是要让孙儿羞愧至死吗?”“起来,不用磕那么响,听着疼。”朱元璋弯下腰,想要去扶朱雄英,但试了几次都没力气,索性也就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雄英,你刚才说,你要迁都北平,要天子守国门。这气魄,咱服。”朱元璋看着大殿的穹顶,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老四在北平经营了二十年,那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根。你要迁都,就必须拔了他的根,把他从北平赶走。这一点,咱也能理解。”“为了江山,为了大局,牺牲一个藩王的利益,这在帝王家,不算什么。”说到这里,朱元璋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朱雄英,眼神中多了一份作为一个老父亲的卑微与执着:“但是,雄英啊。”“老四毕竟是你的亲叔叔,是咱的亲儿子啊。”“他虽然脾气臭,虽然有野心,但他也是为大明流过血、负过伤的。当年漠北之战,他身先士卒,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咱朱家拼命啊!”“你让他离开北平,可以。咱也没太大的意见。”“但是……”朱元璋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那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你四叔的新去处,你可有安排啊?”:()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