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妮擦了汗道:“还行,你怎么不在场上溜冰?”
陆大华撸起了袖子给她看胳膊上的淤青,“嫂子,我摔得心里有了阴影。”
“我也是。”卢水财一掀衣服,肚皮上都是伤。
文妮好心道:“要不,让平哥带你们溜一圈?”
两个人同时摇头,他们一想到方家远摔残了腿,还躺在家里头养伤就觉得后怕,打死都不敢让段少平带着他们滑。
段少平拿了瓶矿泉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了文妮,看着她喝水,他问了声:“累着了?”
陆大华和卢水财双双转过了头,没脸看。
文妮瞪了段少平一眼,程明鹿扶着周双娇滑了过来,她见文妮坐在凳子上,转头看向段少平说道:“妮子,你滑累了是么?那能不能把你老公借我一下,他滑得好好喔,带你一下你就会了,不像带我的那几个男生,让我摔了好几个跟头,怎么学都学不会。”
周双娇赶忙扯了一下程明鹿的衣袖,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程明鹿:“这有什么?就带我滑一下冰,我学会了就还给文妮。”
段少平看着文妮敛了笑意,仰起脖子喝水,他就说了话道:“我只带她一个人滑。“
程明鹿尬尴地站着,她面子上挂不住,周双娇便站出来打圆场道:“说者无意,听者就别往心里头去好了。“
这话的原意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文妮斤斤计较一样,越描越黑。
文妮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平哥他带不了两个人,程明鹿,你找别人好了。“
“走,把手给我。“段少平牵着她的手,将她往溜冰场上带。
周双娇低了头,叹了口气道:“我好像说错话了。”
“你说错什么了?溜个冰而已,是她自己想太多。“程明鹿看着场上的文妮,小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嫁了个有钱的老公而已。“
陆大华和卢水财同时咳嗽了两声,瞪着这两人不说话。
程明鹿和周双娇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被抓了个正着,她们俩没脸了,灰溜溜地跑了。
卢水财骂了声:“戏精,真他么烦人。“
文妮发现他们上场后,溜冰场的人一下少了许多,不少人靠在栏杆上笑笑地看着他们滑,她就觉得心里闹得慌。
“我想换个地方溜冰。”
段少平看了一下场地,坡道下面人最少,但是那里场地不平,“过去的话,我就保证不了你不摔跟头了。”
文妮执意要过去,段少平就将她的手缠在他腰上,带着她顺溜地滑下那个陡坡,来到下面的场地,因为是风口,风呼啸着迎面吹来,段少平怕她冷,就将身上的运动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他让文妮自己溜冰,想怎么溜就怎么溜,他在前面截胡,要是她摔着碰着了,他就冲过去把她拦腰抱住,实在不行了,他就给她垫底,不让她摔在地上。
文妮溜得特别欢畅,她伸开双臂,感受着松林中的风徐徐地吹动衣裙,从斜坡上一溜到底,段少平突然滑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腰,让她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耳边的风声在他的怀里静止了。
两个人徐徐地向后滑去,最后停在了溜冰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