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黄金城上空。
尸体如雨点般落下,鬼灵族战士与血月大军在诅咒巨网的笼罩下疯狂廝杀。
鲜血染红了古老的街道,战火摧毁了金色建筑。
哀嚎与咆哮此起彼伏,鲜血如雨倾洒。
黑袍血月悬浮在半空,一双血眸俯视著黄金城。
她並未亲自出手攻击鬼灵老祖。
她在拖延时间。
毕竟鬼王之间的战斗,可不是那么容易分出胜负的。
而且裂谷局势不明,谁先出手谁吃亏。
按照计划,季风夺取不老泉后会將其送到她手中。
届时她只需抢回鬼灵老祖守护的【九幽血太岁】,就能藉助两件阴材地宝强行晋阶鬼皇。
一旦踏入鬼皇境界,即便不敌暗中那位神秘鬼皇,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可以全身而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也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快点啊,季风。”血月望向地坛方向,黑袍下的手掌微微握紧。
天穹更高处,茫茫灰雾之中。
鬼新娘沈兮柔站在喜轿前,红盖头微微飘动。
她面前,归墟之主艾丽婭那破败的蓝色长裙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艾丽婭,撤掉归墟吧。”沈兮柔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没必要再为那位神秘尊者卖命了。最终你我都会沦为牺牲品。”
她顿了顿,继续劝说:
“你现在就可以全身而退。这里是东西方鬼界交界地,东方阴司管不了你。”
艾丽婭低著头,灰色空洞的眸子闪烁著迟疑。
这期间她一直在犹豫。
她与沈兮柔的交情並不深,在魔方监狱內的结盟也只是相互利用。
“你能弄到魂燃素,”艾丽婭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东方阴司的鬼差?”
沈兮柔这才明白。
原来艾丽婭一直对她心存戒心,根源竟是魂燃素。
她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她的真实身份还真是阴司在鬼界的眼线。
且对接的是钟判司主。
知道她身份的只有司主与十大阴帅,以及她的夫君,季风。
但现在,艾丽婭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如此一来,说服艾丽婭恐怕很难进行下去了。
不过,她最后还得再爭取爭取。
“艾丽婭,我是真心为你好。”沈兮柔掀开红盖头,露出绝美出尘的脸庞,一双明眸清澈而坚毅,“关於魂燃素,我无法告诉你太多。但你要相信,我绝不会伤害你。”
她抬起右手,语气愈发坚定:
“我可以发誓,我会帮助你逃回西方鬼界。就算有阴司追缉,我也会不遗余力站在你这边。”
“如果你还不信,我可以与你签订契约。若违此誓,甘受灵魂惩击。”
艾丽婭灰色眸子微微颤动。
她看著沈兮柔,脑中闪过寂静镇里的种种过往——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